两人一连互拼了五掌,始终势均力敌,在第五声闷响后,又齐齐向后退了一步,终于停了下来。
叶天只觉周遭的天地气机一散,整个人如同离开水面的鱼,忍不住大口喘息起来。
他生平经历过无数场恶战,可这两人打太极一样的拆招,却远比这些战斗更加凶险百倍。
瀚海天攥拳轻咳了一声:“玄机兄,你我当了一辈子的对手,从来没分出过胜负。方才那样的试探怕再打上一百年也没用,不如还是动动真格的吧。”
他说着,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哗!
一声水响,王家老宅上空忽然出现了漫天水流,如同天河悬空,蔚然奇观。
王玄机面色一凌,双眸死死盯着瀚海天:“瀚海兄,你想毁了王家?”
瀚海天笑道:“玄机兄早已是窥得天机法门之人,何必在乎这人间世物?”
玄机天轻哼,漫天星光猛然变得明亮起来,如沙如幕的柔光飘散下来,竟然生生将浩渺江河尽数抵住:“你今日来,不也是为了你龙家那点儿凡间事物吗?”
瀚海天坦然点头:“所以我不如玄机兄,勘不破这天机法门啊!”
他竖着,右手法诀轻转。
九天之上,浩瀚江河突然化作狂暴洪流,如龙神惊怒一般,掀起滔天巨浪。
萦绕在水流之上的星光微微震**,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的玻璃。
玄机天不再说话,蹙眉凝诀,死死压制着水流。
瀚海天颇为敬佩地点点头:“几年不见,玄机兄妙法已臻化境,看来老朽也得再加把劲了。玄机兄,水无浩渺无以成势,这一式天河倾覆,可还中看?”
说话间瀚海天紧握剑指竖在胸前,漫天水流瞬间化作万丈惊涛,层层叠叠如同海啸一般,尽数冲着王家老宅轰然拍下。
看着这如同天灾一般的海浪从天而降,护卫们纷纷双腿绵软地瘫坐在地,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玄机天黑了脸色,凝视着瀚海天:“瀚海天,你寿元已尽,若是这能打起来绝不是我的对手,收手吧!”
瀚海天却不为所动:“多谢玄机兄关怀,只是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个一时半刻,还能给你留下点儿礼物。如何,要不要试试?”
玄机天的脸色?微微一变,最终像是无奈一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你我相识百多年了,若这是你最后的遗愿,我成全你!”
“那就多谢玄机兄了!”
瀚海天朗声大笑,倏然间,遮天蔽日的水流瞬息间消失无踪。
晴空万里,月色和煦,仿佛方才那场天灾压根没有出现过一般。
玄机天背着双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腾!”
他轻声一喝。
王腾脸色铁青的从远处快步而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玄机天面前。
“老祖!”
玄机天没有看他,冷笑着冲瀚海天道。
“人,我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