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峰解释道:“这事情要想讲清楚,那可真是说来话长了。简而言之就是,咱们十万大山的蛊术传承和拜蛇教之间有一些密不可分的渊源。拜蛇教每年都会派人前来咱们十万大山,与咱们的大巫们交流蛊术。这些被派来的人,便是蛊使。那个姓杨的,就是被派到咱们西段的拜蛇教蛊使。”
我心道:“想不到这杨崇文数日不见,竟然成了拜蛇教的蛊使。还是说,他本身就与这拜蛇教之间有瓜葛。”
孙景峰继续说道:“至于姓杨的为什么要把咱们关在这里,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倒是想清楚一件事情。”
我问道:“什么事情?”
孙景峰道:“那个斗蛊大会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啊?”我被孙景峰的话惊得险些合不上下巴,“孙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孙景峰冷哼一声,说道:“我原本就奇怪一件事,为什么历届斗蛊大会的胜出者一个个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关于这个问题,我曾经去问过族中的那些大巫们。他们只是解释说,那些人远赴云南去修习高深的蛊术,要学成才能回来。可笑我那时还对他们说的话深信不疑。”
“现在我才想明白,他们说的话全都是在放屁!什么远赴云南,什么修习蛊术,统统都是没影的事情。那些人都像我一样,全被困在这牢笼里头了!”
我听得浑身发凉,小声道:“照你这么说,恐怕那些大巫和蛊使们合起来举行斗蛊大会的目的,绝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
说到这,孙景峰也放低声音:“想必这几天你也看到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这牢笼里挑选一些人带走。我仔细观察过,那些被带走的人们就没有一个被送回来的。”
“至于他们被带走是去做什么了……”孙景峰叹了一口气,怨恨道:“说不定哪天就轮到咱们两个了。”
我心中一惊:“原来还有这档子事情。”
气氛沉默了片刻,我低声问孙景峰:“孙大哥,你没试过从这里逃出去吗?”
孙景峰脱口道:“逃出去,怎么可能?别的先不说,我问你,你现在有力气吗?”
我被问得一愣,愕然道:“没有。”
“那不就得了。”孙景峰苦笑一声,说道,“咱们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俨然成了别人砧板上的一块肉。别人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哪里还有咱们选择的余地?”
……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
紧接着,便是一道亮光出现,驱散了那边的些许黑暗。
整个牢笼的大门开了。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根火把。
这三人刚一进门,立刻引得整个牢笼的囚犯们一起**起来。
似乎所有囚犯都在奋力地向牢房的里面挪动着,努力离牢房门更远一些。
我心道:“难道是孙景峰说的‘提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