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但石头已经心领神会。
我想从那处破口里面钻出去。只有那里,才是与外面相通的。
我和石头正要向破口跑的时候,大鲵突然停止了嚎叫。
我心道:“坏了。它要过来攻击我们。”
我刚要将梁水交给石头,自己已经做好了吸引大鲵的准备。这时,墓室中央的金棺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嘶吼。
我向墓室中央望过去,竟然是那具蛇尸用双臂推开棺盖,从金棺里面钻了出来。
大鲵本要扑过来攻击我们,但被突然出现的嘶吼声吸引了注意力。
它的听觉本就比视觉灵敏的多,回过头,正巧看见蛇尸出棺这一幕。
蛇尸好不容易从棺中脱身而出,正要疾行过来攻击我。只见大鲵一记扑咬,用它那张扁平巨口狠狠地咬住了蛇尸的一只手臂。
我背起梁水,一边向着墙壁那边的破口处飞奔,一边在心中为大鲵叫了一声“好样的”。
蛇尸虽然被大鲵咬住手臂,但它本就无痛无累,自然不会受到什么负面影响。
它迅速抬起另一只手臂,狠狠地抓在大鲵的脸上。
大鲵中了一爪子,哇的嚎叫一声,甩着尾巴扭动着身躯向后连退了数米,接着又一记猛扑,朝着蛇尸咬了过去。
它们两个一个是水陆两栖的霸主,一个是无痛无累的活尸,二者厮打在一起,一时间竟决不出个胜负。
趁着它们两个缠斗的功夫,我和石头已经快速爬上了墙壁上的那处破口。
破口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地下河道。里面湿漉漉的,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通向哪里。
河道之中仍积攒着一些未流尽的河水,不高不低,正好漫过我的小腿肚子。
身后不断传出大鲵的哇哇嚎叫声和蛇尸的凶残吼叫声,两种不同的叫声此起彼伏,都不甘示弱。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我和石头回头望去,只见偌大一间主墓室在剧烈的晃动中轰然倒塌。
如果我们再晚走一些,肯定会葬身于这座主墓室之中。
现在,退路被落石封得死死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我背着梁水,和石头一起趟着水流,在漆黑的河道中缓慢前行。
光源照在河道两侧的水生植物上,反射出一片绿油油的光。四周寂静无声,只剩下我和石头哗哗趟水的声音。
沿着河道不知走了多久,我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逐渐温暖起来。又走了一会,我和石头实在是累的不行了,只得寻一处稍微平坦点的地方休息。
我将梁水放了下来,让她的背倚靠在河道一侧的石壁上。看她面容苍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问石头,“咱们走了多长时间了?”
石头一边从背包里面拿出便携食物,一边回答道:“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吧。对了,咱们的食物快吃完了。”
说着,她将一大部分食物交到我手里,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
我看了看手中的食物,又分出了一些给石头,“你多吃些,我不饿。”
石头没有说话,而是将那部分食物又装回了背包里。
我吃着食物,声音很含糊:“咱们休息一会,就再向前走走。这是一条地下河流,一定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