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刀乃是一阶法宝,坚固异常,附着血煞之力后更是无坚不摧。
可即便如此,那敕罪剑与刀锋硬撼之处,竟赫然崩出了明显的豁口。
“好剑!”
吴莱眼中贪婪之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纵然他们主修的是配套刀法的《血煞诀》,但若能夺下这柄神兵,足以换取一柄威能更强的二阶宝刀!
“一起上!宰了他!”
吴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长刀再举,血色煞气又一次弥漫开来。
一旁的吴良已然运转邪功,强行封住肩上喷血的伤口,《血煞诀》操控自身血液止血,着实诡异。
可惜两人修为尚浅,不过练气六七层,若能臻至金丹境界,甚至能隔空引动敌手气血翻涌,扭转战局。
然而,他们注定没有这个机会去见识那等境界了。
双刀如嗜血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连绵不绝地斩向林霄。
兄弟二人同修同源多年,配合天衣无缝,攻势如惊涛骇浪,步步杀机!
可林霄的踏影步却愈趋纯熟,在那如潮刀光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捉摸不定的残影,每每于千钧一发之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闪开致命劈砍。
纵使偶尔避之不及,敕罪剑也总能蜻蜓点水般精准格挡引导,令沉重刀势滑向一旁,绝不与之角力硬撼,深谙以柔克刚、以技破力之妙。
战至酣处,林霄剑势愈疾,闪避更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之余,剑锋吞吐,如同戏耍般在对方身上留下道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末影剑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林霄的剑速已快到令吴氏兄弟眼花缭乱,几无招架之功,躲避不及。
“这小子!他竟是在拿我们喂招练剑?!”
两人心中又惊又怒,更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连续数十招的狂猛进攻,不但未能伤及林霄分毫,反而将他们体内积攒的血煞之气消耗得七七八八。
攻势终于迟滞,两人拄着刀,胸膛剧烈起伏,口鼻中喷出滚烫的白气。
刀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豁口触目惊心,各自身上遍布的十几道剑痕虽不致命,但压制伤势所需的血煞之气,正将他们的最后力气抽干榨尽。
“这么快就不行了,继续啊!”
林霄左手抬起,轻蔑地勾了勾手指,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短暂的休憩,正是复盘精进的最佳时机,方才的身法转折是否圆融,那几个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若变招再快三分,又有多少机会反杀。
从窥见的罪行画面中,林霄早已断定这对兄弟压箱底的只有一招血煞斩。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如此大胆地将二人当成了试剑的靶子。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两人眼神一碰,瞬间心意相通,做出了最决断的选择——逃!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同时挥出一刀逼退林霄,迫不及待地转身朝那奔腾咆哮的河流亡命飞扑!
选择此地截杀,正是为自己留好的后路。
打不过?跳河便是。
湍急的河水乃是天然的屏障,常人绝不敢贸然追击,水下更可能是猎人的坟场,无人会愚蠢至此。
战场本就离岸边不远,凭借练气六七层的脚力,只需两三个呼吸,便可纵身入水!
然而林霄又岂会纵虎归山。
只见他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微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