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粼:“你去龙腾路肯德基等我,我一个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后,韩雪粼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运动服,扎头发时想起韩露曾说她的额头太高,扎高马尾很难看,便故意扎了个高马尾,又戴上一顶棒球帽。
大约半个小时后,她移开抵门的椅子,悄悄把房门打开一条缝听楼下的声音,楼下寂寂无声。她压着步子走到楼梯口,看到韩露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旁的茶几上搁着半杯果汁。韩露有每天中午喝一杯果汁的习惯,她上楼之前把安眠药碾成的药粉洒进果汁瓶里,此时已经起效。
韩雪粼下了楼,从韩露挂在玄关的包里取出几张百元钞,放回钱包时看到一瓶辣椒水喷剂。她稍想了想,拿出辣椒水放在口袋,然后蹑手蹑脚出了门,轻轻关上房门。
出了小区,她打车赶往龙腾路的肯德基,下车后隔着玻璃墙看到闵星野坐在靠窗的位置,她走过去敲了敲玻璃,闵星野扭头看到了她,快步走出店门和她汇合。
“什么计划?”闵星野问。
韩雪粼:“你之前被绑去的工厂在哪里?”
闵星野:“丰源工业园啤酒厂?”
韩雪粼:“对,我们先过去。”
闵星野不多问,拦下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载着他们驶向城外工业园。
因为顾忌开车的司机,两人在车上一言不发。
司机把车停在工业园大门口,两人下车穿过两扇形同虚设的铁门,里面荒草丛生,一栋栋破败的厂房露出钢铁骨架。
闵星野指着东边一栋六层楼的小楼,“你妈的打手就是在那栋楼逼问我U盘的下落。”
两人走进小楼,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这曾是一栋宿舍楼,每个房间都很宽阔,家具基本已经搬光,只留下一些零碎杂物,地面积了厚厚的尘土。
从一楼到三楼,韩雪粼仔细看过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闵星野跟在她身后,怀疑她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韩雪粼不回答,继续上楼,终于在四楼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对着楼梯的大开间地上堆积破碎着石膏板和吊灯,她走过去抬头往上看,原来是天花板坍塌一块,露出直径一米左右不规则的破洞。她迅速跑上五楼,小心翼翼走近破裂的洞口,地面微微下陷。
闵星野站在不远处看着地面的洞口,已然猜到了韩雪粼的计划。
韩雪粼环顾四周,发现一面竖在墙边的仪容镜,镜子缺失边角,大致完整。她轻手轻脚地把镜子放倒,喊道:“快来帮忙。”
她和闵星野两个人抬起镜子,搬到洞口之上遮住地面的破洞。她有意让镜子反面朝上,刷了水银的背面和地面的颜色趋近相同,然后撒上尘土,扔上去几件烂糟的旧衣,看起来毫无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拉着闵星野走进对面较小的房间,捡起一块粗糙尖锐的石头抵住自己的额头,咬牙忍住疼痛,用力刮下一层皮肉。
闵星野抱着手臂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啧了一声,“看着都疼。”
韩雪粼丢下石头,拉开运动服外套拉链,把里面的背心领口撕开一道裂缝,然后揉乱头发,把手机递给闵星野,“帮我拍照。”
她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佯装昏迷。
闵星野打开摄像头对准她拍了几张,然后把手机还给她,“这是谁的手机?”
韩雪粼坐起来,背靠着墙壁检查照片,“新手机,谁的都不是。”
闵星野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把刚才的照片以彩信的形式发了出去,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到丰源工业园啤酒厂3号宿舍楼五楼找你女儿,如果你报警,她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