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江秉白双眉紧锁沉思片刻,“傍晚的时候他在我家楼下打了郭洋。”
秦焕觉得这名字耳熟,“我记得虞姗的老公也姓郭。”
江秉白的精神紧绷了多时,不免疲惫,坐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就是他,虞姗正在和他打离婚官司。傍晚他来找我,说话很难听,被星野听到,踹了他一脚。”
秦焕:“郭洋说了什么?”
江秉白烦躁地倒进沙发靠背,稍稍沉下嗓音,“他知道虞娇给我配了辆车,怀疑虞娇和我有婚外情。”
秦焕没做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打给市局技侦值班室,托同事调查郭洋今晚的动向。
江秉白听着他讲电话,等他挂了电话,道:“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真的和虞娇有私情。”
秦焕抱着手臂冷眼下瞰,看着摆在阳台上的一盆橡皮树,“有很多人误会你们吗?”
江秉白脑子里瞬间过了许多张人脸,“不多,也不少。”
秦焕扯下橡皮树的一片叶子,指腹用力搓烂叶片,“我了解你,所以我不会误会你,只会同情虞娇。”
江秉白听出他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秦焕回头看江秉白的脸,像是望进一团迷雾,江秉白的脸和身体被雾气稀释,仿佛随时会融进雾中飘散成风。在某个瞬间,他觉得江秉白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而是虚无缥缈的灵魂。
“因为虞娇确实喜欢你。”秦焕道。
听秦焕把窗户纸捅破,江秉白心无所感,只觉得些许疲惫,就像心无挂碍冷漠无情之人凭白生出几根烦恼丝,就算一时剪不断,也只想回避和无视,不愿意多费心思。
江秉白微低着头,一脸漠然,目光落在手中的眼镜上,手指轻轻揉捏眼镜腿。。。。。。他浑身似乎罩着坚不可摧的玻璃罩,秦焕刚才说的话进不了他的耳,也进不了他的心。对他来说,‘喜欢’是最没用的东西,只能徒增负累。
诚如他说的那样,虽然他不是潜心修行的人,但是他毕生都在修一件事:一生无性。
手机响了,秦焕接通电话,派出所民警道:“秦队,你找的人在昨晚11点37分从春阳主街拐进凤鸣巷北巷。”
秦焕向江秉白打手势示意江秉白跟上自己,快步下楼,“后续动向能查到吗?”
民警:“从巷子出来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周围没有摄像头,我们正在排查经过的车辆。”
秦焕:“辛苦你们,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凤鸣巷距离江秉白居住的小区仅相隔数百米,秦焕把车停在巷口,和江秉白走进巷子里,在巷子尽头地面上看到一件十七中的校服。
江秉白捡起校服翻开衣领,看到衣领处用碳素笔画了动漫人物流川枫,心猛地往下沉,“这是星野的校服。”
一张纸片从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秦焕把那纸片捡起来,才发现不是纸片而是名片,名片上的名字让他很诧异,“高炎?”
江秉白听到高炎的名字,表情瞬间凝固,拿过名片仔细一看,果真是高炎。
秦焕当机立断,立即开车驶向名片上的地址。
江秉白坐在副驾驶,拿着手机拨出名片上的座机号码,但是一直打不通。他心焦如焚,不由自主在脑中假设种种可能,脸上逐渐没了血色。
秦焕把车开得很快,时不时看一眼江秉白苍白无温的侧脸,“。。。。。。昨天晚上闵星野去我家找我,问起你在六年前被绑架的事。”
江秉白扭头看着他,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霜。
秦焕无可奈何地皱起眉,“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多嘴,但是你比我更了解闵星野,他从我身上得不到答案就会找其他人,既然如此还不如由我告诉他,至少我说的话足够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