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芸瑶一震,低头看去。
只见萧颙不知何时已放下了书卷,站到了她的身边。
他仰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一双眼瞳里,没有孩童该有的惊慌,只有沉静。
“母后,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您切莫动怒。”
从长计议?
晚一刻,二兄就多一分危险!她计议不起!
“计议不得!”裴芸瑶的眉眼间瞬间染上寒霜,抽回自己的:“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我去养心殿问问你父皇!”
她要去问个清楚!
“母后!”
萧颙却一步上前,张开双臂,拦在了她的面前。
“您不能去。”
他抬起头,稚嫩的眼光中,是与他年龄全然不符的坚定。
“这件事,可以交给儿臣。”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缓缓蹲下身,与萧颙平视,声音里满是柔情。
“颙儿,你不懂。”
她轻轻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头发:“这件事背后,牵扯甚广,你一个五岁的孩子,根本看不透那么远,这件事你莫要多想,母后来解决。”
萧颙看着母亲眼中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忽然,他松开长着的手臂,让开位置。
裴芸瑶见状,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是安抚。
“照顾好自己。”
说罢,她再不迟疑,提着裙摆,带着明月,决然地走出了东宫。
萧颙站在原地直到母亲的气息彻底远去,他那双沉静的眼瞳里,才骤然迸发出寒光。
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观星阁楼。
黑暗中,一抹身影,在他站定后恭敬出现在身前。
“殿下。”
黑影单膝跪地,声音嘶哑。
萧颙负手而立,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神情是与萧天明如出一辙的冷酷。
“发动所有势力,不惜一切代价,去青州。”
“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把二舅舅给孤,完完整整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