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身边的人本宫都要护得住
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上一世,他身边的人,都死得太轻易了。
啊喏一听练这个字,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扎马步,举石锁,被师傅用戒尺打手心的痛苦画面。
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可不想吃那个苦!
“殿下,殿下!咱们不说这个。”
他连忙岔开话题,一脸担忧地望向殿外:“二少爷那边……他一个人在青城山,真的没问题吗?那山高路远的……”
听到二少爷三个字,萧颙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那双乌黑的眼瞳里,是磐石般的坚定。
“我相信二舅舅。”
他当然信。
父皇萧天明狠心将文采斐然的二舅舅派去青州,本就存了折辱裴家的心思。
可他知道,裴云温的本事,远不止表面看见的这么一点。
这份跨越了宫墙与千山万水的信任,此刻正巧化作了青城山顶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阿嚏!”
云雾缭绕的山道上,一身青色儒衫的裴云温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停下了脚步。
山风清冽,吹得他心头那点疑云越来越浓。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令牌上雕着一头透着威严的小麒麟,这是太子萧颙周岁时,皇帝亲赐的私印令牌。
可这令牌,怎么会是太子给的?
他才五岁,一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奶娃娃,如何能知道他这令牌的威力,还精准地知道自己的行踪?
唯一的可能,便是他那位身在深宫的妹妹,裴芸瑶。
只是……芸瑶为何不早些将令牌交给自己?
反要借一个孩子的名义,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二少爷,您莫不是着凉了?”身边背着书箱的小厮青竹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
“这山上的风,邪乎得很,您瞧这雾,跟要把人吞了似的。”
裴云温从思绪中回过神,将令牌重新收好,拍了拍青竹的肩膀,朗声一笑。
“胡说什么,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他抬头望向被云雾遮掩的山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没有生病,许是谁在念叨我罢了。再往上走一段,就到清虚观了,我们快些吧。”
山路崎岖,青竹背着沉甸甸的书箱,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他看着自家二少爷那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
“二少爷就是惯会硬撑……这刚治理完水患,立了天大的功劳,本该回京受赏的,结果倒好,被派来这鸟不拉屎的青城山,还要去请道医……这明摆着就是个苦差事,要是身子不适,咱们坐下歇歇脚,又有什么打紧的……”
裴云温的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他没听清,只捕捉到几个关键的音节,转过身,清俊的眉眼在缭绕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静静地看着小厮。
“你在说什么?”
青竹被他这么一看,心头一跳,脚下也跟着停住。
他以为是自己的嘀咕声被主子听见,索性心一横,声音也大了几分,满是为主子抱不平的愤懑。
“奴才就是觉得,二少爷您被派来青州,定是……定是被宫里那位贵妃娘娘给连累了!”
说到这,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