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外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外婆欣慰地笑了笑,拉着姜念安的手坐到餐桌旁。
“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姜念安看着桌上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机械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却食不知味。
“外婆……”
姜念安放下筷子,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外婆慈爱地望着她:“怎么了,孩子?”
姜念安鼓起勇气,试探性地问道:“外婆,您……您愿不愿意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儿啊?”外婆有些疑惑。
屋内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姜念安脸上,显得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闪烁:“去……去国外,换个环境生活。”
外婆愣住了,手里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
她看着姜念安,目光里充满了不解。
姜念安强忍着泪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外婆,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您就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外婆反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传来一丝温暖。
她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心疼。
外婆知道姜念安是个有主意、有能力的孩子,从小到大,她很少求人,也很少示弱。
外婆拍了拍姜念安的手背。
“念安,外婆老了,哪儿也不想去。你想怎么做,外婆都支持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姜念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紧紧地抱住外婆,将头埋在外婆的肩上,无声地哭泣。
外婆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姜念安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姜念安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外婆,我……我走了。”
“好,去吧。路上小心。”
姜念安转身走向门口。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终于,姜念安下定决心,推开门大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