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整块天空都灰蒙蒙的,散不开的阴翳。
江馥雅去后备箱拿了早就准备好的白雏菊,在安保处登记,带着裴斯衍踏着青草小路缓慢的朝半山腰走去。
气氛突然就变得很凝重。
江馥雅走在前面,背对着他说:“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带你来见我爸妈和妹妹。”
江家惨案发生至今已经整整三年。
这三年,他来过这里很多次,因为江馥雅。
看着她至亲至爱的家人变成墓碑上冰冷的名字,他无法感同身受她有多痛。
“嗯,昨晚想起,今天是你父母和妹妹的忌日。”
他竟然记得。
杰作大成的一天,三条人命他却功成身退,很难忘记吧?
江馥雅转过身,嘴角依旧噙着笑容:“你居然记得。”
裴斯衍走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故意捏起她带着笑容的脸,“不用笑。”
江馥雅眨巴着眼睛,没有推开他:“什么?”
“很难过的话,不用对任何人笑。”
江馥雅勾着唇:“已经三年了,早就没那么难过了。我有时候连他们具体的模样都想不起来了。今天只是例行祭拜,毕竟是忌日嘛,知道你在意我,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等送了花,我们去吃好吃的。”
怎么可能不痛呢?
裴斯衍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种锥心之痛,任何安慰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点头:“好,我带你去。”
“嗯。”转过身,江馥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平复。
她眼神变得疏离,一步一步朝父母和妹妹的坟墓走去。
三年了。
坟墓前,三座孤冷的坟墓紧挨着。
父母和妹妹的笑脸挂在墓碑上。
惨死的画面钻入脑海,满地的血。
仇人就在身侧。
江馥雅努力控制着情绪,努力的控制着,浑身不住颤抖。
裴斯衍担心的上前:“你没事吧?”
她立刻后退一步,拒绝他的靠近。
退下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白**摔了满地。
她隐忍着浑身颤抖,努力不让自己掉下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