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怜与江平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来不及多言,江怜立刻起身。
江平紧随其后,满脸担忧:“阿姐,万事小心!”
江怜点点头,匆匆与弟弟道别,登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一路无阻地驶入宫门,江怜刚下马车,便敏锐的察觉到宫中的气氛异常凝重。
来往的宫人皆步履匆匆,面色惶然,不敢多言。
走到清漪门口时才看到春诗和秋词早已焦急等候,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白。
江怜看向二人低声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春诗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的将情报一五一十的告诉江怜。
“娘娘,您离宫的这一天一夜里出了件大事,许贵妃的肚子昨天夜里就发动了。”
“刚好稳婆和太医早已经备好了,于是立刻替她接生。折腾了半宿,今早才生下来,只是……”
后面的话春诗有些难于开口。
江怜心下一沉,一边快步往昭阳殿方向走,一边沉声询问。
“可是什么?陛下和太后呢?”
越靠近昭阳殿,气氛越是压抑。
她一步入昭阳殿的庭院,就看见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人如今都在这里了。
就连向来在瑰丽楼不愿外出的阿依慕也在,看见她以后遥遥点了个头,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这样的气氛之下实在不适合寒暄,于是江怜也点了点头。
不过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如今本应在翰林院任职,不应出现在后宫的许玉凛也站在院中,他身边则是满脸惊惶之色的许明柔。
许玉凛同样满脸焦灼,不住地向殿内张望。
看见江怜出现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迅速低下头,极为守礼地微微颔首,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是垂在身边的手却紧紧握了起来。
江怜心中隐隐有些不祥预感,按理说许燕柔产下这皇宫的第一个孩子,萧景承和太后不应该不在。
可她扫视庭院,却并未见到萧景承和太后的身影。
想到刚才春诗难以开口的话,她看向春诗:“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诗这才凑近她耳边,声音压的极低,带着恐惧。
“娘娘有所不知,贵妃娘娘今早生下来的是个死胎!太后娘娘当时就在殿外,听闻消息,惊怒交加,直接晕厥了过去。”
“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现在里面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江怜不敢置信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死胎?
她先前确实怀疑过,这整个后宫的嫔妃都被太后塞了不孕的方子,可许燕柔却能怀上孩子。
原本以为是她有了防备,可现在看来,应当也是没能逃过太后的手心。
可孩子又何其无辜?
昭阳宫的寝殿内忽然传来悲痛的哭声,许燕柔的声音虚弱嘶哑,带着不敢置信,穿透了房门。
“我的皇儿!不可能,他分明在本宫肚子里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是个死胎?你们骗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