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告诉你?若非是你,我云家何至于沦落至此?反正老夫难逃一死,早已做好准备,你就带着这份疑问,煎熬一辈子吧。哈哈哈哈哈!”
萧权面色更沉,走到刑具架旁,取下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冷声对江怜道:“姑娘,对此等冥顽不灵的囚犯,就应该用些牢狱的手段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又转向云震霆,语气森寒:“云震霆,你若想求个痛快不受折磨,最好将所知之事尽数道来。”
云震霆看着那通红的烙铁,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尽管来!老夫烂命一条,何惧之有?若能让你江怜不痛快,老夫便觉得值得!”
江怜看向萧权,她能感觉到萧权的愤怒似乎超出了寻常,不似方才那般冷静自持,倒像是被触及了某种切身之痛。
她眼眸微动,难道萧权也同她一样,想知道靖王府的真相?
细细想来,极有这种可能。
秦太医同她说过,萧权原本就是靖王府的座上宾,定然与靖王关系极好,想知道那场大火的真相也无可厚非。
她再次抬手制止了萧权,声音在这暗室之中尤为清冷。
“将军息怒。对于一个一心求死之人,刑具确实未必有用。”
云震霆闻言,发出一声得意的冷哼。
随即江怜的话音却轻轻一转,漫不经心道。
“说起来,冷宫中的云才人倒还算幸运,虽父兄犯下灭族大罪,但她身为陛下妃嫔,只需在冷宫中静静的等着老死,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想念自己逝去的父兄?”
云震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江怜,眼中爆发出怒意。
“你想对青儿做什么?!”
江怜缓缓勾起唇角,神色冰冷残酷。
“本宫只是好心想着,云才人年纪轻轻,若在冷宫之中觉得孤单寂寞了,本宫或可发发善心送她一程。让她早日下去与父兄团聚。”
“云大人觉得本宫是赐她穿肠毒酒好呢,还是赏她一条体面些的白绫更佳?”
“你敢!”
云震霆瞬间癫狂,挣扎着想要扑起来,沉重的镣铐被他扯得哗啦作响。
却因固定在墙上而无法挣脱半分,只能徒劳地嘶吼。
“江怜!你这个毒妇!你敢动青儿一根头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权迅速挡在江怜身前,目光警惕。
江怜却只是冷眼看着云震霆如同困兽般挣扎咆哮,直到他自己力竭,颓然地瘫坐回去。
寂静的囚室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云震霆粗重的喘息。
江怜这才冷冷开口:“云瑶青的命可以留,甚至本宫可以让她在冷宫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但也不是没有条件,本宫要你一五一十将你所知的道的,关于靖王府那场大火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云震霆死死瞪着江怜,眼中闪烁着挣扎之色。
良久,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瘫软在冰冷的墙壁上,面上带着几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