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睿德立刻躬身领命,点了几个得力的小太监。
萍儿在云瑶青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催促下,战战兢兢地引着人来到院中那株枝繁叶茂的合欢树下,指了指树根附近的一处泥土。
“似乎就是这里。”
太监们立刻动手开挖。
周围所有人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加深的土坑。
云瑶青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恶毒的光芒。
突然,一名小太监的铁锹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一声轻响。
有人低呼一声:“找到了!”
云瑶青立刻迫不及待地尖声道:“陛下,太后娘娘,证据确凿了!江怜,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江怜目光平静,冷眼看着云瑶青欣喜若狂的模样。
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的心思吗?
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捧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呈递上来。
江怜面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盒子,便能断定本宫的罪了?或许是有人刻意栽赃,也未可知。”
太后眯了眯眼,语气莫测:“怜嫔所言也有理,王睿德,打开盒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物。”
王睿德应声:“是。”
他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那木盒。
只是盒中并非预料中刻着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木人或符咒。
而是安静地躺着一枚编织精巧,色泽鲜红的同心相思结。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讶抽气声。
太后蹙眉:“这是何物?”
江怜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枚相思结,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羞涩。
“回太后,此物名为相思结,乃是民间有情人之间互赠,以表相思祈愿同心之意。”
“臣妾蒙陛下爱重,常伴圣驾,心中已觉万幸,别无他求。唯愿能与陛下长伴左右。”
“故亲手编织此结,埋于合欢树下,不过是寄托一份女儿家的痴心。此乃美好寓意,绝非什么巫蛊邪术。”
她话音柔和,叫人听着忍不住生出几分动容。
巫蛊之术变成她向萧景承表情之物,任谁也说不出她一个后妃之错来,说起来,她倒要谢谢云瑶青给自己搭的这个台子。
萧景承眸光微动,看向江怜的眼神已然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情。
云瑶青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猛地指向那盒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里面明明应该是……”
江怜立刻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过去。
“应该是什么?云才人似乎比本宫更清楚这盒子里本该有何物?”
云瑶青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她意识到自己险些失言,慌忙闭嘴。
只能用一双充满震惊与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江怜,又狠狠剜向一旁吓得几乎瘫软的萍儿,眼神仿佛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