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动怒。”
许玉凛这才转身,淡淡瞥了一眼这些名为服侍实则监视的宫人,语气温和。
“姐姐近来心情不畅,劳烦诸位了,不知可否让我去御膳房为姐姐再取盏酸梅汤?想来姐姐喝了心情会好些。”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此,宫人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因着兄妹二人时常替许燕柔跑腿,倒也未多想。
如今皇宫还未册立皇后,按理江怜只需要在拜见太后之后,再来拜见许燕柔,其余嫔妃自会聚集在此。
只是许燕柔如今已经名不副实,宫中从潜邸跟来的嫔妃之中,云瑶青自从骊山归来,就已经被拘禁在了佛堂,非召不得出。
玥妃又只在瑰丽楼那一方小天地中,速来不和后宫之人打交道,因此她作为后宫之中的新人,自然得向位分高的请安。
江怜走在宫道上,两边的太监宫女见了纷纷跪地行礼。她目不斜视,唯独在看到一个端着一盆子衣物明显刚从浣衣局出来的宫女时,脚步顿了一下。
哪怕只是看身形,她也认出了这个宫女时冬雨。
寻常冬雨从不会在人前出现在她面前,现在却刻意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等她,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心底存了些疑,碍于众人前,脚步没有停留,只是没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春诗道。
“本宫背后的伤隐隐作痛,实在疲惫,回头见完玥妃后,便回清漪宫小睡一会儿,你们替本宫守好门。”
春诗没察觉到异常,只点头道:“娘娘且放心吧。”
江怜余光瞥见后面的冬雨端起木盆离开,才收回目光。
行至瑰丽楼,却见宫门早已敞开,阿依慕的贴身侍女笑着迎上来。
“怜嫔娘娘,我们公主猜到您会来,早已备好了茶点等候呢。”
江怜被引入殿内,阿依慕正斜倚在软榻上,见她进来,立刻坐起身,碧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的脸色怎的这样苍白?你们中原人就是规矩多,你都为陛下挡刀伤成这样了,便是躺在清漪宫里谁也不见,谁又能说你什么?”
她拉着江怜坐下,目光落在她背后的方向,眉头紧皱。
“我听说你在慈宁宫外站了许久,伤要不要紧?可换过药了?”
江怜感受到她直白的关切,心中一暖,接过她递来的咸奶茶喝了一口,笑吟吟地低声道。
“不过是说给旁人听的,我的伤无碍,药也换过了。”
阿依慕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撇撇嘴:“那就好!那个老太婆,最会装模作样!”
看见一旁的春诗和夏画一人端着一个锦盒,她更是不屑。
“那老太婆一准是赏你一堆熏香和首饰了吧?她那香神神叨叨的,小心着些。”
江怜看了一眼夏画手中放在锦盒里的香,微微摇头:“经过雪中檀一事,她此刻绝不会再在明面送来的香上动手脚,否则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若说太后什么手段都不使,她也不相信。
恰好此时阿依慕冷哼了一声:“反正她以前送我的那些,我全都叫人收在库房里,碰都没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