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局早已经收到了消息,早早将此处掇了出来,一应用具制度都是最好的,足以证明江怜的的身份地位。
清漪宫虽不算大,却紧邻太液池,风景极佳,离养心殿也只有一盏茶的脚程。
更重要的是,并无嫔妃居住,所以江怜不仅是一宫之首,更无需担心将时间浪费在同旁人勾心斗角的算计当中。
江怜坐在一宫主位上,看着春诗和夏画欢喜地领着宫人收拾安置,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恰好此时一个小太监机灵地近前禀报:“启禀怜嫔娘娘,王总管方才派人来传话,说陛下今晚会来清漪宫,还请娘娘准备好。”
春诗闻言,立刻笑着对江怜道:“娘娘,陛下对您真是上心!奴婢听说,陛下已许久未踏足后宫嫔妃的宫殿留宿了。”
“您刚进位分,陛下便要在清漪宫留宿,可见恩宠之盛。日后啊,主子定然是冠绝六宫的第一人!”
夏画也连连点头,面上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江怜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仿佛也沉浸在这份荣宠之中,看向那小太监:“替本宫多谢王总管的提点。”
说罢,她看了春诗一眼,春诗立即心领神会,上前拿出一袋鼓鼓囊囊的荷包递到了小太监手中。
“这些便当是请王总管和公公喝茶的了。”
小太监顿时笑的更欢了,眼角都起了褶子,一边嘴上说:“哎哟,娘娘真是客气了。”
一边将鼓鼓囊囊的荷包收下了。
看着阖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江怜心底一片清明冷静。
以色侍人又能得几时好,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例子,她在这深宫里见得太多。
她要的从来不是靠好颜色得来的恩宠,而是萧景承身边那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唯有如此,她才能凭借自身的能力赢得真正的话语权,才能在他心中永久的占据重要的位置,而非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遗忘或者替代的宠妃。
心思转动间,她含笑看向为自己欣喜的二人,轻声道:“你们倒是一心为本宫着想。”
春诗和夏画对视一眼,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她们原是陛下派来的人,监视与照顾并存,此刻被江怜这般直白点出一心为她,想起最初的职责,不免有些心虚。
但她们也清楚,自被派到江怜身边那日起,她们的前程便已系于江怜一身。
江怜得宠,她们在宫中便地位超然,江怜若失势,她们也绝无好日子过,自然是盼着江怜好的。
夏画虽话少,此刻也忍不住提议道。
“娘娘,清漪宫有小厨房,不若咱们精心准备几道陛下喜爱的美味佳肴,陛下见了,定能知晓娘娘的用心。”
江怜闻言,却并未露出急于表现的神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更不必揣摩陛下的口味偏好去刻意准备什么山珍海味。”
“去吩咐小厨房,熬一盅清淡的菌菇鸡汤,备几样时令小菜,再要一碟软糯好克化的点心便可。”
春诗和夏画皆是一愣,面露不解。
夏画迟疑道:“娘娘,这是否太过简单了?怕是会显得不够重视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