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早已经埋伏在此了,甚至就连准备了数日的狄戎士兵都没有发觉。
江怜忍着疼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色苍白轻颤,心中却无比冷静。
果然不出她所料,真是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形势快速逆转,属于狄戎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狄戎士兵顷刻之间倒下了一大片。
那名正要行凶的狄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动作一滞,就在他这停顿的片刻,萧景承眼神冰冷。
顺手拎起地上一柄长剑,脱手瞬间利剑破空,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狄戎人的心脏,将他逼得后退数步,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伤了朕重要之人,你该死!”
那狄戎人双目圆瞪,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萧景承看都未看那尸体一眼,眼底只倒映着江怜的身影。
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精锐迅速控制了负隅顽抗的狄戎人,期间那镂空怪石之后的所谓神鹿却一直一动不动的保持着那般形态。
就连身上的光晕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的。
因此,在御林军控制住现场的局面之后,侍卫首领第一时间赶到那怪石之后,凑近了观察那所谓神鹿。
只是片刻,他便脸色大惊的命人将那所谓瑞兽带到了萧景承面前。
“陛下,这所谓神鹿实乃一具早已僵硬的鹿尸,被人为摆成跪姿。周围光晕,是捕来的萤虫以秘法困于纱笼中所致!”
萧景承的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冷扫向被两名侍卫死死押跪在地。
为防咬舌连嘴巴都被用力钳住无法出声的云归卿,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呵,好一个云家!好一个祥瑞!将他给朕看好了!待朕腾出手来,再好好问他的罪!”
江怜倚靠在他怀中,因失血和剧痛身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她额头布满冷汗,气息微弱地开口:“奴婢一时情急,冒犯了天威,还请陛下治罪。”
她微微扬起身子,试图挣扎行礼,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瞬间火辣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萧景承低头,看见她背上狰狞的伤口涌出的鲜血已经将自己墨色的骑装染透了一大片。
那刺目鲜艳的暗红不禁让他心口猛地一缩,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他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却又极小心地避开了江怜的伤处,声音竟是从未有过的低柔。
“朕允你冒犯,好了,别再说话,保存些体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手轻脚的将江怜抱起来。
因着是御驾出行,太医随行是惯例。
萧景承即刻下令就近驻扎营地,亲自将江怜抱入营帐内,小心翼翼让她趴伏在临时铺设的软褥上。
随行太医拎着药箱急匆匆赶来,萧景承厉声道:“朕要你即刻为她诊治,倘若她有个万一,你便提头来见!”
太医吓得身躯一震,立刻战战兢兢地上前仔细检查伤口,看见那道形状可怖的伤口时,胡须便已经忍不住颤了颤。
小心又仔细的检查,再敷上伤药,每一步都冷汗涔涔。
伤口似乎无时无刻在灼烧着江怜的理智和神经,可她却只是抿紧苍白的唇,哪怕汗如雨下,也硬是忍着没喊一声疼。
为了达成她的目的,哪怕受点苦楚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