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快,唇上的力道又莫名地柔和了下来,辗转深入,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贪恋。
江怜将萧景承这般复杂的情感变化悉数吞下,垂下颤动的眼底却一片清明。
当萧景承意图更进一步时,江怜及时偏过头,气息微乱地低声阻止:“陛下不可……”
萧景承揽着她,眼底已然被欲望侵占,语气暗哑:“有何不可?”
江怜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披散在了肩头,更显的那张小脸楚楚动人,只是抬眸时,眼底却是一片沉静。
“奴婢还要尽快回去安排核对明日的狩猎事宜。”
这个理由可大可小,但是应付萧景承已经足够。
毕竟要与她核对的女官都在偏殿等候,而众人皆知她跟着萧景承回乾清宫了,若是长时间不回或是一夜未归,这流言便能在行宫上下传个遍。
以萧景承谨慎的性子,必然不愿因一时疏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收网在即,对于萧景承来说,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如此对她才更有利。
萧景承定定的看着她,眼底的欲念翻滚,心中忽然起了不如就此顺势将江怜册封的念头来。
但很快又被仅存的一丝理智给压了下去。
这样给江怜册封太过于仓促。
他终究是忍耐着松开了被自己禁锢在怀里的人,相比从前,他此刻眼底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已然浓烈得令人心惊。
江怜得以脱身,立刻起身离开了汤池,却依旧礼数周到:“奴婢告退。”
从乾清宫主殿离开时江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日高束起的头发也半湿的披散在身后,只是外面罩了一层斗篷。
如她所言,几名女官已经在偏殿等候,乍一看到她披着斗篷的模样还有些惊讶,面面相觑后小心翼翼的询问。
“江尚宫这是怎么了?竟用斗篷罩的这样严实?”
江怜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只不过山间夜晚有些冷,诸位将核对的册子交给春诗夏画便好,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她毕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几人也不敢随意揣测,照着她的话做了。
待殿内没了外人之后,江怜才将斗篷拿下。
夏画看到江怜的打扮,有些震惊:“姑娘,你这是……”
春诗扯了她一把,朝她使了个眼色,夏画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嘿嘿笑了两声。
“姑娘累了一天了,还是快些休息吧,至于这些册子,您早就核对过无数遍了,我和春诗给您去看。”
江怜没拦着她们,面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淡淡颔首:“也好,你们核对完也早些歇着吧,夜间不用伺候。”
待春诗夏画离去,江怜敏锐地察觉到窗外有一丝极细微的异动。她关上房门,悄然推开窗棂,小钟子的脸出现在外面。
江怜看了眼他周围,压低了声音:“云瑶青还未回去吗?你在这时钻了空子出来岂不危险?”
小钟子压低了太监帽,语速极快。
“尚宫不必担心,云才人如今还在太后佛堂里抄经念佛,奴才这才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些:“果然不出您所料,这骊山确实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