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凛几次侧目去看江怜,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尚宫可有什么愿望?”
江怜正思索着云家的意图,萧景承此刻会在哪儿,埋藏在暗中的危险又会在何处而至。
听到许玉凛的声音,还是将心底的事情压下,转眼看向他,微微扬眉。
“许公子怎么会这样问?”
许玉凛垂眼捏紧手中的缰绳,指节紧张的有些泛白,声音却柔和清晰。
“只是听闻此次秋狩的第一名陛下会许下一个承诺,人人都想争一争,因此有些好奇若是尚宫拿到了这第一名会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今的生活我已经知足了。”
江怜看向远方,声音不疾不徐,严谨的挑不出任何错处。
她想要的太多,萧景承的一个愿望怕是满足不了。
且就算她能得到向萧景承要一个承诺的机会,她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秘密公之于众。
她想要的不能靠别人,只能靠她自己。
许玉凛怔怔的看着她,眼底的欣赏之色愈发浓厚:“尚宫心怀天下,玉凛理当学习。”
江怜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心怀天下吗?
她随口又问许玉凛:“那许公子呢?倘若你得了第一,又想向陛下要什么样的承诺?”
虽是这样问,但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许丞相还被关在狱中,偏偏贪腐又证据确凿,一直耗下去只会对许家不利。
许家近来频频出头,想来也是抱着讨好了萧景承,让许丞相从轻发落的打算。
原本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许玉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支吾了起来。
“于我私心来说,我确实有一愿望陛下成全。”
他鼓起勇气张了张口:“江尚宫,我其实……”
感受到他的目光,江怜清浅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许玉凛脸色微红,挤到嘴边的话却在对上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眸时,彻底没了勇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在心底翻涌多时的话语终究没能出口。
他避开江怜的视线,目光落在前方被枫叶半掩的小径上,耳根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热意。
“其实……”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
“是想说关于这片枫林的事,我曾听闻枫林深处有一处清泉,水质甘甜,若是尚宫渴了,我们可以前去稍作歇息。”
这借口找得生硬,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江怜眸光微动,从他泛红的耳际掠过,心中了然,却也从善如流地接话。
“既然如此,便有劳许公子带路了。”
她的语气平和自然,仿佛丝毫未察觉到刚才要发生什么。
这份恰到好处的布置,既全了对方的颜面,也悄然划清了界限。
许玉凛的心思不难看出,只是此时同她说出口,只会是个麻烦,倒不如这样看破不说破的好。
“好。”
许玉凛心下稍松,勉强笑了笑,心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