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示好,不过是因为她在萧景承跟前得了脸罢了。
她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接茬也不推拒:“世子言重了。”
像是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萧景怜眼底含着几分落寞,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院外传来侍卫换岗的声响。
他神色一凛,识趣地起身告辞。
“日后若是令弟有何事,也尽可来景王府寻我。”
待萧景怜离开后,江怜回到内室,在他送来的云锦中一寸寸摸过去,指尖触到了一封薄笺。
将那封字条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毒灵芝一事后,云归卿与太后心腹刘嬷嬷先后在一品居出现。”
江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将信纸捏出褶皱,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刘嬷嬷一出宫便与云家人先后出现在一品居,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除非云家与太后早有勾结。
若此时原先只是她的一个猜想,那么现在这个猜想便已经快要坐实了。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火舌瞬间吞噬了这危险的证据。
灰烬飘落的同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三日后,返宫的马车穿过熙攘的街市。
江怜掀起车帘回望,江平在仆从的搀扶下站在宅门前,目送她远去。
曾经的少年如今已经学会了沉稳。
她鼻尖微酸,唇角却扬起笑容,冲弟弟摆了摆手。
车轮碾过青石板,夏画在一旁轻声道:“姑娘放心,秦太医医术高明,江公子的腿定能痊愈。”
江怜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
这短短三日,她收获了太多意外之喜。
弟弟的腿有望痊愈,以及,太后与云家之间的联系。
马车驶入宫门时,夕阳将朱红宫墙染成血色。
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
萧景承正在批阅奏折,听闻脚步声头也未抬:“回来了?”
江怜福身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起来吧。”
萧景承放下朱笔,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你弟弟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