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曾私下蓄兵,起兵叛乱的前朝皇室后裔。
当初靖王府事败被俘,是尚为皇子的萧景承,亲自带兵抄家处斩的。
此事重大,先皇也气愤不已,下令将靖王府满门抄斩,就连府中奴仆也一并不留活口。
那日靖王府丧了几百条性命,血都流了一条街,几日雨水都没能冲刷干净。
而江怜,就是从那炼狱中逃生的。
可对她来说,比当初死里逃生更恐怖的,是现在寂静一片的屋子。
静的江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看到萧景承紧攥的拳头都发出嘎吱声响,胸前的龙袍微颤,盯着她那张泪水涟涟的脸,强行压抑着早已错乱不堪的呼吸。
许燕柔却还未发觉萧瑾承的异常,只无奈叹息。
“靖王府罪大恶极,罪奴也早已一并处死,你能逃出来是老天相助,如今看来,也是老天要收你了。”
江怜紧攥着手,她要的不是许燕柔两句怜惜的话,而是皇上。
可从始至终,萧景承都没再说一句话。
她在等,她只能等……
“将人带去养心殿,朕要亲自审问。”
蓦然,上首萧景承低沉压抑的声音响起,似是积攒了数年无处宣泄的怨念。
许燕柔听他这语气,更禁不住叹息。
可江怜却是勾唇。
她知道,老天收不了她。
她赌赢了。
“晚些时候,贵妃记得称病传太医入宫,这些日子别透出任何风声,等朕的旨意。”
萧景承迫不及待想回养心殿审问江怜,却还在临走前格外叮嘱了一句。
江怜知道,他信了自己,这才会让许燕柔称病,让云瑶青误以为喝下了红花。
但要彻底扳倒云瑶青……只怕没那么容易。
谁让人家有个如今在外征战的父亲呢?
就算云瑶青犯了天大的错,皇上也不会在此时处置她,寒了边关战士的心。
江怜垂下眼,她早就想到了,她不急。
“臣妾遵命。”
等贵妃应声后,御前侍卫上前,一人一条钳着江怜纤细的手臂便往外走。
眼下江怜已浑身湿软,一张脸白得不见血色,是硬生生被提出去的。
只是她强撑着,也要看着角落窥伺的小钟子看到她这幅样子回去禀报,这才放下心。
云瑶青收到消息时,必然以为事情已经办妥了,加上许燕柔称病,她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
这样想着,江怜便闭上了眼,任由被拖着往养心殿走。
养心殿中。
江怜跪在萧景承脚边,距他仅一步之遥。
她扬起的小脸惨白不带血色,与萧景承心中的容貌有些神似,那双眼中的神采悲戚,依旧让他能想起故人。
“你是明瑶身边的……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