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烈的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那是野心与欲望交织的火焰。
“这事儿,老哥我干了!朝廷那帮文官抠抠搜搜,等他们拨下钱粮,我江南沿海的百姓骨头都烂光了!与其坐等,不如自己干!”
“更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笑意。
“这雪盐的利润,你小子可得分得清清楚楚!这既是你的功劳,也是本官的!谁敢动它,就是动本官的**!”
他话说得直白,也说得实在。
徐光启适时点头。
“钱大人所言极是。巡抚大人正为海防空虚而忧心。
若能以宁杭为基,设立千户所,既能安置数万灾民,又能震慑倭寇,更能为朝廷节省巨额开支。
此乃一举三得的大善政,巡抚大人没有理由拒绝。”
“如此,有钱大人和徐大人鼎力相助,下官便可放手一搏了。”
林辰起身,对二人深深一揖。
三人又密谋了许久,将所有细节敲定。
一份由按察使和都指挥使联名上奏的惊天计划,就此成型。
钱烈和徐光启在宁杭停留了三日,当钱烈亲眼看到那五千“救灾壮丁队”令行禁止、气势如虹的操练时,他便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
半个月后。
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如惊雷般落入江南官场。
紧接着,巡抚海新祯的亲笔批文,连同那卷明黄的圣旨副本,由特使护送,火速抵达宁杭县。
县衙大堂,气氛庄严肃穆到近乎凝滞。
王谦站在林辰身后,手心全是冷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膛。
当特使展开那卷明黄的圣旨,用尖锐而高亢的声音宣读时,在场的所有宁杭官吏,呼吸都已停滞。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按察使徐光启、都指挥使钱烈联名上奏,宁杭县令林辰,于天灾之中,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更献策以商税之利建海防,为国分忧,朕心甚慰!”
“特旨,准在宁杭县设立‘宁杭海防千户所’!”
“擢林辰为宁杭海防千户,授正五品武职,兼领宁杭县令,总管一应军政事宜,戍守海疆,卫我大夏!”
“钦此!”
“轰!”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宁杭县衙,乃至整个宁杭城,都仿佛被一枚无形的惊雷引爆了!
王谦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脸上早已是老泪纵横。
成了!
真的成了!
不但无罪,反而一步登天!
“臣,林辰,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辰双手高举,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心中激**如潮。
正五品千户!
兼领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