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州种田的农夫,青州织布的妇人——陛下子民。”
朝堂哗然。
皇帝眯起眼:“准。”
殿门轰然洞开。
阳光刺入,照见一群踌躇的身影。
为首的老农赤脚踩在金砖上,留下泥印。
他身后跟着抱婴妇人、瘸腿匠人,甚至有个总角孩童。
“跪……跪见皇上……”
老农哆嗦着要跪,却被苏远山扶住。
“王老伯。”
苏远山温声道。
“只管说真话。”
二皇子突然厉喝:
“刁民安敢诬陷皇室!”
老农吓得一颤。
“草民王老五,洛州种田六十年!是二皇子炸的堤!”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鞭痕。
“殿下的人抽着鞭子赶我们走,说淹死算逑!”
抱婴妇人冲上前:
“青州干旱十年!是丞相重新引来的水!”
瘸腿匠人捶地痛哭:
“我这条腿是被二皇子亲兵砸断的!
他们说我要是不搬走,耽误了他们扎堤坝,就打死我!”
“胡说!”
二皇子暴跳如雷。
“这些刁民……”
“还有!”
红衣妇人突然从怀里掏出血书。
“这是万人血书!丞相大人是好人,是他救了大伙儿的命!”
血书哗啦展开,密密麻麻的手印刺痛人眼。
二皇子面色惨白,没想到苏远山竟然真的治好了洛河决堤,还获得了民心。
“父皇!这是苏远山精心策划的,他买通了这些人来诬陷儿臣!”
皇帝缓缓站起,龙袍颤抖:
“老二,你方才说,淹死多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