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扛着李菲,如同一头绝望的困兽,朝着那块带着裂缝的第七块砖,狠狠撞了过去!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和骨骼碎裂并未到来。
就在我的肩膀接触到砖面的刹那——
那块砖,以及它周围大概一扇门大小的墙体,突然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漾起一片无形的、冰冷的涟漪!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
一股熟悉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空洞”吸力猛地传来!
但这吸力极其短暂,更像是一种……“识别”和“通过”?!
唰!
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膜!
巨大的惯性带着我和李菲向前扑倒!
噗通!
重重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
眼前一片漆黑。身后的保安呵斥声、手电光……全部消失了。只有一种绝对的、死寂的……黑暗和冰冷。
我们……穿墙而过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吸进来的空气都带着浓重的、熟悉的陈腐霉味和……灰尘味。
肩上的李菲彻底没了声息,再次变回那具冰冷的躯壳。
我挣扎着摸向口袋,想掏出打火机。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这绝对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的金属摩擦声,从我前方不远处响起。
不是打火机。
是一簇微弱的、摇摇晃晃的……火苗,凭空亮起。
火光照亮了一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手里握着一个老式的、铜制的煤油打火机。
火苗向上,隐约照亮了一张隐匿在阴影中的、模糊的脸。
下巴很尖,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那双在微弱火光下的眼睛,正低垂着,静静地看着摔倒在地的我,以及我肩上的李菲。
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警惕,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仿佛早已料到我们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出现的……
绝对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那深不见底的、令人骨髓发冷的……
审视。
他(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火苗跳跃,阴影在他(她)脸上晃动。
一个冰冷的、听不出年纪、也听不出性别的声音,在这死寂的、陌生的黑暗空间里,轻轻响起:
“比预计的……”“……晚了七分又十三秒。”
“……晚了七分又十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