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的身体几乎是在听到这意念的瞬间,就被那失控的“基点”能量和残存的求生本能驱动着,做出了反应!
一直被吸在门板上的左手猛地挣脱,并指如刀,体内那疯狂暴走的三色能量如同找到了一个泄洪口,顺着经脉咆哮着涌向左手指尖!
指尖瞬间亮起一团极不稳定的、刺目欲盲的三色光团,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按照那冰冷意念的指引,狠狠点向房门上左三寸、下七分的一个虚无点位!
嗤——!!!
指尖与门板接触的瞬间,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其尖锐、仿佛烧红的铁块烙入冰水的声音!
那暗红色的门板上,被点中的地方,猛地亮起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细密灰色光线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古老符文!一闪即逝!
紧接着!
咔……咔嚓……
以那符文闪现的点位为中心,无数道细密的、灰白色的裂纹,如同活物般,瞬间爬满了整扇暗红色的房门!
门板上那散发着吞噬吸力的铁门环,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种濒临破碎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那恐怖的“空洞”吸力骤然中断!
粘附力消失了!
我整个人顿时脱力,顺着布满裂纹的门板向下滑倒,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面上,咳出一大口淤黑的鲜血。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基点”超负荷运转后的反噬如同迟来的海啸,开始疯狂撕扯我的内脏和经脉。
但……活下来了。
暂时。
我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看向那扇门。
布满灰白色裂纹的门板后面,那丝属于人类的、微弱的意念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颤抖。
【……门……门裂了……它……它的力量……减弱了……】
它?是指那个“女孩”留下的禁锢?还是指别的什么?
我没力气思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内脏移位的痛楚。
必须……必须在她回来前……离开……
我用手肘支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却一次又一次失败。身体重得像一座山,意识在痛苦的潮汐中浮沉。
就在我挣扎着,几乎要再次昏死过去的时候——
啪嗒。
一声极轻微的落地声,从旁边传来。
我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去。
只见那只通体漆黑、四爪雪白的黑猫,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它就蹲在不远处一堆破烂家什上,碧绿的猫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看着我。
它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咕噜”声。
然后,它轻盈地跳下家什,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到那扇布满裂纹的房门前,伸出雪白的爪子,试探性地、轻轻挠了挠一道正在缓慢蔓延的灰白色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