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稳定下来了?
那东西……被暂时压制了?还是……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我瘫坐在地,靠着石壁,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后怕。
看着昏迷的小斌,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赌赢了……一半?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他下一秒就变成毁灭世界的怪物了。
但接下来呢?这平衡能维持多久?苏婉清和孙阳怎么办?外面的“公司”和地底那怪物怎么办?
还有郑指挥……他笔记本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那个血绘的图案……
我忍着剧痛,把那个再次救了我一命的笔记本捡回来。翻开到那爆发红光的一页。
血渍已经干涸发黑,那图案也黯淡下去,但仔细看,还能分辨出轮廓。那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图案,更像是一种……极其古老复杂的……封印术式?或者说……契约?
郑指挥似乎早就研究过如何对抗甚至控制“零”样本?这血绘的术式,是他最后的、未完成的成果?
我正试图理解那图案的含义,指尖无意中擦过页面上一处被血渍掩盖的角落。
下面,似乎藏着几行极小的、用另一种墨水写下的字迹。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抹开那层黑褐色的血痂。
字迹露了出来。极其工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绝望。
“……如果‘基石’亦无法镇压……如果‘锚点’终将偏移……”
“……那么,唯一的选择……或许是……‘回归’本身……”
“……找到最初的‘卵’……找到……‘母亲’……”
“……唯有‘母亲’……能收回……一切……”
最初的卵?母亲?
收回一切?!
这又是什么?!!
难道“零”样本……那地底的恐怖造物……还不是源头?!上面还有一个“母亲”?!
这他妈到底有多少层?!!
我看着这几行字,刚刚稍微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沉到了谷底,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凉。
原来……我们所以为的终结,可能……真的只是另一段更加恐怖旅程的……
开端。
洞口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一丝微弱的晨曦,混合着山林间冰冷的雾气,透了进来。
天亮了。
但我知道,有些黑暗,是阳光永远照不进的。
我收起笔记本,看着地上昏迷的小斌,和那个布满裂纹的陶俑。
路,还得走下去。
就算前面是更深的地狱。
也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