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
窗外现实的撞击声似乎变得更猛烈了,木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我心急如焚,几乎要放弃时——
“啧,吵死啦!”
一个带着几分娇憨和不耐烦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在阁楼角落响起。
青光一闪,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翘着腿坐在窗棂上,正歪着头,用小指掏着耳朵,一脸嫌弃。
她眼睛滴溜溜圆,透着股机灵狡黠,嘴角还叼着根不知道哪来的草梗。
正是黄仙,黄玲儿。
“十三小子,你这招惹的都是什么腌臜东西?
臭死了!
扰得姑奶奶我睡个回笼觉都不安生!”
她皱着鼻子,小巧的鼻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地耸动了两下,仿佛真闻到了现实里那甜腥恶臭。
“黄仙奶奶!救命!”
我也顾不上客套了,意念急切地传递着眼前的危机,
“外面被无数‘鬾子’包围了!
还有个更邪门的盒子要炸!
再没办法咱们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
“鬾子?”黄玲儿掏耳朵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圆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和……凝重?
“你确定是‘鬾’?这东西可不常见,邪门得很,专食生灵精魄怨气为生,成群出没,麻烦得紧!”
她猛地从窗棂上跳下来,小巧的鼻子又吸了吸,脸色微变:
“不对!这不光是鬾子的味儿!
还有更老的……更恶心的……像是……‘母巢’的气息?
你们到底在什么鬼地方?”
“一个叫荒木村的邪门村子!供奉着什么八眼神像,村里全是女人,没有孩子!喝了她们给的汤就被诅咒!”我飞快地解释,
“蓝姨说那是‘鬾母’!盒子里是从村子石台底下找到的怪眼!”
“八眼?鬾母?”黄玲儿的小脸彻底沉了下来,叼着的草梗也掉了,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
鬾母这玩意儿近乎魔,根本不是寻常仙家能对付的!
它们通常藏在极阴秽之地,催生鬾子,扩张巢穴……你说村里没孩子?
屁!那些女人恐怕早就成了鬾母孕育鬾子的‘皮囊’!
喝下那汤,就是被打下了‘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