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娘亲,救救林大姐姐好不好,不是大姐姐的错。”小团子眼泪汪汪道。
“罢了……走,我们过去看看。”姜希悦下定决心,抱着小团子,快步朝主院方向走去。
主院早就清客了,外边围着层层家丁。
家丁们本想阻拦,但瞧见了小团子,犹豫之后还是放行了。
刚踏进主院,就听见边缘厢房方向传来林令蓉压抑的哭声。
姜希悦脚步一顿,眼中不忍。
“住手!”她提高声音喊道,带着儿女快步走近。
此刻,林令蓉正被按在长凳上正要受罚,小脸惨白,两个家丁正要拿出板子来。
正室夫人被几个嬷嬷按倒在一旁,正哭着喊着求安国公放林令蓉一马,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即将受罚。
安国公面色阴沉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林令蓉受刑:“你还不招吗?是不是你干的?!”
“停下!快停下呀!”小团子急坏了,拼命挥着手大喊。
见三人过来,安国公挥手让下人停下,转身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平和的表情:“县主,侯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姜希悦立刻道:“国公爷,林大小姐年纪尚小,这般责罚是否太重了些?”
安国公面色不虞,但仍强压着情绪解释:“有下人见到出事前,她往池塘方向去了,显然这孽女推了她妹妹下河……实在是,实在是畜生不如,即便是打死也不为过!”
他越讲越气。
同样是他的亲生女儿,林令蓉和林福满在他心里的地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那也只是怀疑!你怎么能对一个七岁孩子用刑?!”姜希悦完全不能理解,愤怒道,“你简直不配为人父!”
这一刻,她开始庆幸自己来了,如若不然,林令蓉恐怕不死也要被打成残废。
而正室夫人恐怕就要被押着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作为一个有孩子的母亲,姜希悦一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窒息。
而安国公不明白她的愤怒,甚至沉下脸来:“北定侯夫人,我给你几分颜面,是看着县主的份上,你莫要得寸进尺,不识好歹!再说了,这孽女是我的孩子,要打要杀,由我说了算!”
由于历朝遗留下来,近乎于迂腐的孝道,人们普遍认为孩子是父母的私产,父母有权处置孩子甚至打杀。
当今陛下继位以来试图改变过这种观念,但是这种代代相传的念头根深蒂固,不能那么容易更改的。
姜希悦肺都要气炸了,直接开始攻击安国公:“难怪有人说子女不合,多半是父母无德。有你这样的父亲,后院果然是乌烟瘴气!我看此次林二小姐落水,最该挨打的是你!”
安国公勃然大怒:“北定侯夫人,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我管教我的孩子,与你何干?!这孽女,我还非要教训不可!”
说着,他就要回头示意下人动手!
“给我住手!”姜希悦放下小团子就要上前阻止,却被几个嬷嬷拦住。
她目眦欲裂地看着下人再次高抬板子,挥向趴在长凳上,已经没了动静的林令蓉。
“等一下下!不要打!”就在这时,被放下来的小团子借着体型娇小的优势,穿过人群抓住了安国公的衣角。
安国公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泪眼朦胧的小团子,表情缓和了一些:“县主。”
他使了个眼色,下人的板子停住了。
但姜希悦却吓坏了:“月儿,你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