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衍见她终于老实下来,浅浅一笑,淡雅的紫檀香近乎将她完全笼罩住。
只是想到她方才问的问题,眸光又一瞬间幽深下来。
正沉思着,薛姣姣忽又掀开被子大口喘气,眼睛却直直盯着他。
“陆修衍,最后一个问题,能不能帮我个忙?”
陆修衍来了兴致,笑问:“什么忙?”
“帮我找个将死未死的鳏夫。”
陆修衍不免好奇,“你找鳏夫做什么?”
薛姣姣目光深沉,“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只管派人去找便是,样貌无所谓,约莫四十上下就成!”
陆修衍属实猜不透她的用意,只是见她目色认真,便也没有多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薛姣姣轻吐一气,转过身浅浅闭上了眼睛。
那鳏夫,是她给柳氏准备的。
前世柳氏秘密将她害死,又瞒天过海给她配了阴婚,如今她自然要还回去。
眼下魏洲带人去了薛家,有那些银票和方氏的供词在,柳氏根本无从辩解。
而以父亲的性子,若发现柳氏当真参与了假币案,他只会迅速跟柳氏撇清关系及时止损。
毕竟父亲接任尚书之位的诏书已经下来,身为吏部之首,他也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是一个知法犯法如此不堪的女人。
稍有差池,他到手的尚书之位只怕也要废了。
所以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挡他的路。
如此一来,柳氏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因为薛照旌也不会救她的,除非她想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拉下水。
而她这个做女儿的,自当给柳氏的下半辈子找个着落不是?
薛姣姣勾唇冷笑,睁眼看着窗外暗淡的月色,心里忍不住期待那一天快点到来了。
与此同时,魏洲已经带人赶到了薛家。
薛长涣这会儿还没睡,心神不宁地坐在书房里,乍一听见管家来报,心没由来慌了一下,起身的时候更是险些栽到地上去。
管家赶紧上前扶住他,“老爷,您没事吧?”
薛长涣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慢慢直起身子。
“无碍,走吧。”
他理着衣衫,一脸坦然地走出书房。
行至前院见到魏洲,脸上当即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
“魏指挥,不知你深夜来此,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