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知夏不慌不忙的取出纱布,剪刀,金疮药,针线,还有一点治疗跌打损伤的药酒。
萧玉绝端坐在侧,任由楚知夏温热的指尖触及自己的肩膀,又见她熟练的为自己宽衣解带。
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又见她神情专注的样子,他的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下一秒,他眉头微微一皱,万幸的是今日颜奕辰和盛霖两人前去配合接应,两人才能安然无恙都回到将军府。
若是不然,对方人多势众的,自己有危险就算了,师父也是身陷险境就糟糕了。
好在楚知夏当年在军营之中救治过无数伤兵,且治疗这些小伤小病的技术还是不在话下。
很快将萧玉绝的上衣脱下,只露出那道长长的,可怕渗人的疤痕。
“待会儿有点痛,忍一忍。”
她嗓音淡淡,带着一丝宽慰,仿佛羽毛般那样轻柔的落在了他的心尖。
闻言,萧玉绝微微颔首,配合着全身放松。
眼前的伤口,深可见骨,瞧着他那面色惨白的模样,绕是见惯了战场上厮杀血腥场面的她也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阿绝,你肩膀上的伤口太深了,玉安给你上的那点金疮药只能止血,光止血包扎不行,还需要进行缝合。”
楚知夏看着他,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眼底带着一丝心疼。
“没事。”
“师父,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到这话,萧玉绝努力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佯装从容的样子看着她。
漆黑的眼眸,如一汪深潭,看向她的眼底总是带着一丝温柔与眷恋。
“你来吧,你之前在军营之中对于缝合这些小伤口都是轻车熟路,区区缝几针而已,我还是扛得住的。”
萧玉绝看着她,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点了点头,楚知夏随后命令丫鬟青禾端来一盆清水,简单的洗了洗手擦干,这才拿起针线小心翼翼的来到他身边。
抬手又用药酒仔仔细细在他肩膀上消毒一番,而后又柔声道:“阿绝,你忍一忍,这么深的伤口缝合时间较长。”
“好。”
楚知夏拿着针,想当年在军营之中为那些受伤的小兵小将们熟练的缝合程度,此时只让她觉得她好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新兵,甚至比那些新兵还要差劲。
尖锐的针尖落在他肩膀皮肤的那一刻,她的手,居然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师父。”
见师父的针始终没有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萧玉绝抬眸看向她,见她眸色紧张,轻声唤了一句。
两人对视,楚知夏的眸光这才缓缓看向他,“别怕,一会儿就好了,为师很快就能帮你缝合好。”
听到这话,萧玉绝反倒是嘴角一勾,轻笑了两声,“师父,我不怕,你在害怕吗?”
沾着血渍的双手,紧紧握住她手里那根纤细的针,声音沉了几分。
”为师当初可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什么血腥的场面我没有见过,一个大将军,也会害怕缝针这样的小场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