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君王,居然和当年他敬重无比的师父的死有关系。
他一心一意想要效忠之人,到最后却偏偏害死了他这辈子拼命想要守护的人。
无论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这一点却是萧玉绝怎么都无法接受的。
思及此,萧玉绝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当年师父在边关战死的场景。
待到匆匆带着援军赶到师父身边时,她已经浑身血液凝固发黑都倒在敌人都尸体上,身后是战死都敌军堆起来如小山似的尸首。
难以想象,他的师父,独自一人经历了怎样的艰苦决战,又是怎样一个人扛枪厮杀的惨烈场面。
无数个午夜梦回,萧玉绝都会噩梦缠身,懊恼自责的醒来。
很多个夜晚里,他痛苦悲伤的泪水便会将枕边湿透,坐起身来捶胸顿足,却再也看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父一眼。
“师父。”
“师父。”
这一次,他终是醉倒在地,嘴里还一直喃喃自语的呼唤着,声音还带着隐隐的哽咽和委屈。
那个时候的他对自己万般痛恨,他恨自己无能为力,为什么连自己的师父都保护不了。
回忆起师父惨死的画面,自责和愧疚的心情更是达到了鼎峰。
“师父,都是徒儿没用,是徒儿没有保护好你。”
说着说着,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萧玉绝也意识不醒,渐渐的昏睡了过去。
主厅中,楚知夏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抬眸朝院子外望去,却迟迟不见萧君泽那家伙的身影出现。
想到今日临走之际,这家伙说的那番胡话,她更是生怕他冲动之下去到宫中闹事。
夜已经很深了,秋日里的风格外冷。
想到这,楚知夏不由得心头多了几分对这家伙的担忧。
“青禾,去找找将军,这么晚了,怎么还不见他回来。”
摆了摆手,楚知夏命令站在一旁的丫鬟道。
“回夫人,奴婢刚刚给将军送去酒水,将军这会儿正在营帐之中,想来是训练太累了,喝喝酒解乏吧。”
青禾站在一旁,恭恭敬敬道。
“训练营,喝酒?”
听到这家伙又在借酒消愁,楚知夏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
依着她从小看着他的性子了解,萧君泽此人最是克制,从不轻易饮酒,更别提喝酒解乏一说了。
且军中严令饮酒作乐,她更是多次教导他们师兄弟三人,万不能喝酒贪杯。
这家伙偷偷躲在一旁喝酒,大概是在替为师担忧,又或者是在为陛下对李宏毅一事处置不公而感到闷闷不乐吧。
罢了,她的这个小徒弟,还是由她这个当师父的前去开导开导好了。
拂了拂衣袖,楚知夏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披风,大步流星的朝着训练营的方向走去。
“师父,对不起,都是徒儿不好,徒儿没能保护好你。”
“徒儿没用,这一次,我再也,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再也不会了。”
还没等楚知夏掀开营帐朝里走去,她便听到一阵断断续续自责又难过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