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夏缓缓道,言语里也满是对他的满意和宽慰。
除师徒情分之外,并无其他。
“阿绝,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说着,她又缓缓站起身来,拿着手中先前那份在李云泽府中密道里搜寻的那本账本看了又看,一双漂亮的星眸微微眯着:“这个李宏毅和平南王李云泽看上去并无牵连,可我总感觉这二人有些联系。”
“这李宏毅和平南王表面看上去进水不犯河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说不定怎样的波涛骇浪。”
楚夏捏着茶杯,手指缓缓在茶杯上画着圈,一副眉头深锁,若有所思的模样。
“当年,我带领数万将士们死守边境,接到上面的命令便是死守阵地,一步不退。”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前世我毅然决然带领数万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粮草和兵器都十分短缺,加之天气严寒,补给跟不上,且军中士兵多伤病迟迟都未等到后援!”
“到最后,弹尽粮绝,将士们死伤无数,最后我亦是兵败被困,力竭而亡!”
谈及此,楚知夏不由得悲痛的闭上了双眸,后槽牙几乎咬碎。
为自己感到不值的同时,更为那些追随自己忠心耿耿,流血牺牲的将士们感到痛心。
若说是自己因为军事能力不足,对敌误判导致兵败如山倒,那她也情愿身死以谢天下。
可到头来,楚知夏却发现,从头至尾,这一些可能都是朝中那些蛀虫贪污受贿,以权谋私,最后才导致这样惨痛的结果。
绕是心怀天下,家国大义的楚知夏,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些蛀虫?
“师父?”
见她这样,萧玉绝心中涌起更多的悲痛和愧疚。
“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楚知夏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神色如初。
她缓缓坐在凳子上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前,而后一脸坚定的看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当年就是这个李宏奕负责粮草的押送,可到最后兵败而亡我们也没有收到这批物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后来的将士们缺衣少食不说,甚至连件像样的武器也没有,这样的状态之下,我们又如何抵挡来势汹汹,装备精良的蛮夷大军?”
“以我所见,这个李宏毅绝对有问题,且和平南王李云泽定然私下里有什么关联!”
即便重来一世,楚知夏到底是个运筹帷幄,才思敏捷的大将军,汇总各方面的信息,她深知一点,若是想要借来事情的真相,李宏毅此人必然是最关键的一点!
眸光之中划过一片锐利,楚知夏心中正在默默盘算着一个更大的计划。
……
不久之后,黑风带着其他两名暗卫悄悄潜入了花间堂,并同花间堂掌柜取得了联系。
花间堂位于边境防区一所普普通通的客栈,一来二去打尖住店的人会在这里歇歇脚,实际上是当年宁无双战死之后,萧玉绝在此处秘密设置的联络点。
此据点除了盯梢之外,更多的则是用来打探消息,尤其是边境处来来往往运送的粮草和商队等可疑之人。
防区的主帅李宏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到过往此处的商队被三番五次的盘查,心中亦是警铃大作。
为防万一,李宏毅更是秘密书信一封让身在上京的李云泽加强戒备,万不可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