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密室门口,楚知夏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两侧的石墙之中瞬间射出数十支淬毒的弩箭,箭尖泛着幽蓝的光泽,直指两人要害。
“师父小心!”
萧玉绝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将楚知夏往身后一拉,自己则挡在她身前,弩箭瞬间刺入他的左臂,毒血瞬间顺着箭杆渗出,染红了夜行衣。
“阿绝!”
楚知夏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玉绝,拔掉他臂上的弩箭,看着伤口处迅速发黑的皮肉,语气立即惊慌了起来:“箭上有毒!”
萧玉绝只觉得浑身力气迅速被抽空。
他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先出去。”
再待在密室之中,不知道还会遇见什么样的意外。
楚知夏也清楚事情轻重缓急,即便着急,依旧扶着萧玉绝走出了密室,躲过守卫之后,她将人放在地上,便附身凑近了伤口。
萧玉绝原本已经闭上了双眼,感觉到一阵温热后立即睁开,正见到楚知夏在给他吸出毒血。
他立即想缩回手臂,费力道:“师父,不要……”
“别说话!”
楚知夏眉眼凌厉下来,她力气比中毒的人大太多,轻而易举就压制住了萧玉绝,一口口吸出了毒血,吐在了旁边的草丛中。
她动作果断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如果阿绝出事的话……不,没有这个可能的。
而萧玉绝僵在原地,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与她急促的呼吸,心中如同被投入滚烫的石子,瞬间泛起层层涟漪,连伤口的剧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师父竟然愿意为他做到这个程度。
楚知夏吸出毒血后,撕下夜行衣的下摆,快速为萧玉绝包扎伤口,语气坚定:“坚持住,我们马上回府解毒。”
萧玉绝点点头,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紧紧跟在她身后,左臂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不敢显露出来。
因为不想让师父更加担心了。
回到府中,楚知夏立刻取出了解毒的草药与银针。
她熟练地将草药捣碎,敷在萧玉绝的伤口上,又用银针封住他手臂的穴位,防止毒素扩散。
这一系列动作专业却利落,楚知夏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萧玉绝所中之毒并不致命,但如果解毒太晚,也会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表现得太过在意着急了些。
或许……这会引起他不必要的误会。
她不是没有感觉到萧玉绝的凝视,但却装作没有发现,给彼此保留一些体面。
萧玉绝躺在床榻上,脸色因毒性与失血而显得苍白,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楚知夏。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额角的汗珠,感受到她指尖偶尔触碰到他手臂时的微凉,却始终看不见她的眼睛和神情。
师父明明是关心他的,却总是刻意疏远——是因为中秋夜的表白,还是因为她心中始终将他当成徒弟?
“师父。”
萧玉绝的声音因虚弱而显得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