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皇帝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萧将军倒是谨慎,”他语气淡了几分,“只是边境安危事关重大,军中将领的调配、粮草的供应,这些细节你也该多向朕汇报,也好让朕放心。”
萧玉绝心中一凛,却仍旧坚持着不松口。
“陛下放心,军中大小事务,臣都会按律上报兵部,绝不敢擅自做主。只是前线军情瞬息万变,有时需当机立断,若事事禀报,恐延误战机,还望陛下体谅。”
御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看着他低垂的头,皇帝心知他这是在敷衍自己,但偏偏又挑不出错来,愈加不满。
片刻后,他换了个语气,笑着道:“罢了,朕也知道前线不易。今日召你前来,也不全是为了军务,想与你闲聊一二,增进君臣感情。”
萧玉绝警惕起来。
看来皇帝还是没有死心,想从其他方面打压自己。
果然,他闲聊了几句朝中琐事,忽然意有所指道:“萧将军,你如今身居高位,将军府的名声也愈发响亮。只是树大招风,朝堂上难免有人议论,说将军府近来行事高调,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玉绝手指攥紧。
皇帝的话还没有结束,他敲打了一番,最终道:“……你可要好好约束内眷,戒骄戒躁。”
听他提起师父,萧玉绝下意识就要抬头反驳,却硬生生忍了回去。
若让皇帝发现他对师父的在意,那反倒会使皇帝更加忌惮。
他尽量平静道:“回陛下,府中内眷一向安分守己,臣也会好好约束,绝不会干预朝政。”
看着萧玉绝隐忍的模样,皇帝心中闪过一丝满意。
“萧将军明白就好,”他语气缓和几分,“朕也是为了你好,你回去吧,日后多注意些便好。”
“臣遵旨,谢陛下关心。”
萧玉绝行礼后,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离开皇宫一段距离后,他便掀开车帘,让侍卫自行驾车回去,自己则翻身跃上马背,策马离开了。
皇帝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不想将情绪带回府里,干脆来到了校场。
此刻的校场空无一人。
萧玉绝大步走到兵器架前,提起一杆长枪,猛地朝着前方的木桩刺去。
枪尖刺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扎进木桩,木屑飞溅。
一想到皇帝对兵权的试探,和对师父的警告,他心中郁躁便如同潮水般涌来,手中长枪也舞得越发迅猛。
汗水渐渐打湿了衣领,萧玉绝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面对皇帝日渐加剧的试探和警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年的师父,或许就是着了皇帝的算计,才会不明不白地交代在了战场。
而重生归来的她,依旧没有放弃心中的信仰,亲自赶赴战场,又不停地为了北境之事奔波,处处想着家国百姓,却被皇帝警告说“约束内眷”。
萧玉绝如何能够不愤怒?
可偏偏他却不能发作,只能一遍遍练着枪法,发泄着情绪。
直到夜幕降临,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他才停下动作,缓解浑身的疲惫和无力感。
将军府内。
楚知夏处理完手里的密信,看了眼窗外,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