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绝终于有机会开口:“我将军府的暗卫日夜巡查,但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没有将你们二人的眼线排查出府,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盛霖的眼神冷下来。
“将军府树大招风,各方不知道派了多少眼线在你府中,依我看,师父不如住到我府上,才是最安全的。”
“不妥,”颜奕辰微微摇头,“我常年居于东宫,太傅府仆役甚少,也无人会安插探子,师父还是到我府上,才能掩人耳目。”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讥讽交错,都在互相质疑对方。
显然,他们认为,一定是对方势力范围内存在漏洞,才让杀手有机可乘。
借此机会,便想将楚知夏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
看着三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楚知夏只觉得头疼。
她轻轻咳嗽一声,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谁疏漏的时候。刺客目标明确,显然是冲着我来的,与其在这里内耗,不如想想如何联手调查,多一份情报,才多一分找到真凶的可能。”
三人同时噤声。
就算他们在外头能呼风唤雨,在师父面前,也只能乖乖听话,半分不敢放肆。
楚知夏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次遇袭不是小事,说明幕后之人早就盯上我了,不然也不会特意花钱雇杀手。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得加快动作。”
“玉安,你接着查军需档案,尤其是当年粮草转运的那些记录,别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言阙,你尽量借助东宫的势力,查一查当年弹劾李宏烨的折子,是何人在背后插手;君泽,加强将军府的防卫,多盯着军中,看有没有跟平南王府来往密切的将领。”
盛霖率先点头:“徒儿一定尽快把军需档案里的问题查出来。”
颜奕辰紧随其后:“师父放心,东宫的人脉我会尽力动用,绝不让您失望。”
只要是师父的吩咐,他都会全力以赴。
萧玉绝虽然还是不满两人,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徒儿会加强防卫,绝不让师父再受半点伤害。”
他受了伤,但也因此得到了更多关注,状态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
楚知夏看着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正是关键时期,你们都是我的徒弟,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找出真相,为当年惨死边疆的战士报仇雪恨。”
她微微一顿:“记住,我们的敌人是幕后黑手,而非彼此。从今日起,无论是调查还是传递消息,大家行事都要更加小心,不要再给敌人可乘之机。”
三人齐声应下,书房内的紧绷气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默契。
他们虽各有心思,都想成为护师父最周全的人,却也都清楚,只有先查清当年的真相,才能真正让师父安心。
“玉安和言阙先回去吧,待太久,会让他人起疑。”
听完这句话,萧玉绝眼中出现遮掩不住的笑意。
无论如何,至少在身份上,他才是师父的夫君,最有资格陪伴师父,这是他们比不了的。
盛霖和颜奕辰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得意?
两人掩去眼底神色,向师父道别,心中想的却都是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自己才会成为师父最信任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