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
师父查案需要线索,大师兄能调军需档案,二师兄能找东宫残本。
可他呢?除了在这儿练武,还能做什么?
“我不累,不用歇。”
萧玉绝尽量让语气冷淡些,可还是泄露了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和不甘。
从中秋夜坦白心意之后,师父对他越来越冷淡。
刚开始,还会主动同自己商谈军务,后来就算是碰面了,也只是淡淡点头就错开身。
现如今,两个师兄都在帮师父调查,和师父走得越来越近,他却被皇帝一直盯着,稍微有什么动静就会被敲打,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份无力感,让他倍感焦虑。
而在处理军务时,焦虑便化作了严苛。
“这么潦草的文书也敢拿上来?北境那边蠢蠢欲动,要是因为你们的疏忽误了军机,谁担得起责任?”
负责文书的赵峰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以前的将军治军也严,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好说话的,哪像现在,只要是犯了错,不管大小,都会被将军好一顿批评。
好在没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大家听听也便罢了。
萧玉绝也清楚自己状态不对,可一想到师父,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怕自己渐渐跟不上师父的脚步,怕师父想找人帮忙时,只能想起两位师兄,更怕当年的那一幕再次在眼前重演。
楚知夏没察觉他的心思。
她这几日埋在书房,整理了不少线索,但始终摸不到幕后之人的踪迹。
若想把人抓出来,还差最关键的一环。
正思考时,青禾走进来,低声说:“夫人,雪月楼的人刚送消息来,殷姑娘说有要事商量,约您明天巳时在京郊的废弃茶寮见面,还说那是雪月楼的隐秘据点,不容易被人发现。”
殷琴儿看着大大咧咧,做事却一向仔细,要是没有特别关键的情报,绝不会约她在府外见面。
楚知夏想了片刻,抬眼对青禾说:“这事不能声张,明天我自己去就行。”
青禾脸上满是担心,赶紧劝道:“夫人,这怎么行?京郊偏僻,万一出点危险……”
楚知夏抬手打断,语气很坚决:“正因为偏僻,才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现在将军府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我带人去,反而容易暴露行踪。你放心,我有自保的本事。”
这次跟殷琴儿见面,关系到查案的进展,绝不能因为行踪漏了而搞砸。
更何况,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能在万军堆里杀出来的宁无双,哪会怕这点风险。
之后,楚知夏就开始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
她挑了身方便行动的浅灰色粗布衣裙,又把腰间的软剑藏在宽大的袖子里,还在发髻里藏了几枚淬了迷药的银针。
为了避开府里可能有的眼线,楚知夏特意跟青禾交代了一番。
“明日巳时,你按往常习惯在院中打理花草,若有人问起我,便说我身子不适,在房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