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夏躬身行礼:“见过殿下。殿下今日怎会在此?”
“孤刚向母后请过安,”太子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但并无恶意,“听闻将军夫人昨日在骑射会夺魁,还获得了母后的赏赐,真是厉害。”
“殿下过誉了,”楚知夏浅笑着转移话题,“听闻殿下近日对边疆防务颇为关心,不知殿下对如今北境的局势,有何高见?”
太子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太傅告知的她。
他思考片刻,认真道:“北境苦寒,将士们常年戍守不易,只是如今朝中对边疆的粮草与军械供应,总有些迟缓,若长此以往,恐会影响将士士气。”
楚知夏在心中暗自点头。
看来颜奕辰教导得不错,太子虽阅历不足,但头脑却比龙椅上的那位要清醒得多。
“殿下所言极是,臣妇曾听将军提起,北境部分边镇的军械已有些陈旧,急需更换,只是户部拨款迟迟未到,不知殿下是否知晓其中缘由?”
“孤略有耳闻,”太子微微皱眉,“老师曾同孤说过此事,他还称赞夫人有帅才,对边疆局势的见解,不输给任何一位老将。”
楚知夏心中微动。
看来她没白疼言阙,他明明是冷淡的性子,却愿意费心思在太子面前,为自己铺路。
而太子主动提及此事,显然对颜奕辰极为信任,也愿意将这份信任延伸到她身上。
她语气诚恳道:“太傅过奖了。臣妇只是忧心边疆将士,若殿下日后有需将军府愿为北境安稳尽绵薄之力。”
面对她的诚意,太子也郑重点头:“孤明白了。”
目的达成,楚知夏不再多留,借口谢恩告辞了。
而此刻的御书房内,皇帝听着皇家暗探的禀报,脸色阴沉了下来:“皇后竟赏了楚知夏宫牌,还允许她随时入宫?”
其他人都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天子怒颜。
“她倒是大方,就不怕楚知夏狼子野心,在宫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吗?”
贴身太监大着胆子道:“陛下,皇后娘娘应当是欣赏将军夫人的才情,并无他意。”
皇帝并不满意这个答案,眼中闪过忌惮:“楚知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若让她自由出入皇宫,有朝一日定会成为朕的心头大患。”
他心中越发不安,吩咐道:“传朕旨意,增派十名暗卫,暗中监视楚知夏入宫的所有动态,她与任何人接触、说过什么话,都要一一记录,每日向朕禀报。”
“奴才遵旨。”
太监领命离开,心中却叹了口气。
皇帝对将军府二人如此忌惮,恐怕京城迟早会有一场大乱。
……
从皇后宫中走出,楚知夏察觉到了几道极轻的呼吸声。
她假装不知,大步往前走,心中却冷笑一声,早就猜到皇帝不会安分,没想到眼线派得这么快。
看来,他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猜忌了。
如此风平浪静了几日,皇帝收到了暗卫传来的密报,眼中闪过怒意。
“他们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