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尽管西厢房里的人说话已经很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调,但仍是白耗功夫。
对于像他们这种武艺高绝,内功深厚的人来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注意,只要有心,凝神细听,再细微的隔墙秘密,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乎,战忠华与老头儿的密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统统落入了战寒南与史贤的耳中。
“你大哥简直莫名其妙,干嘛恨你入骨?”战寒南虽然邪得很,但邪得还蛮讨人喜欢的,青楼的姑娘爱他,好人家的姑娘也爱他。
“恨我比他聪明,武功比他厉害,赚的银两比他多,连脸皮都比他好看。”战寒南自负的轻笑。“而我认为,他唯一胜过我的地方,就是他很有自知之明。”
“笑死人了,自己不如人,反倒怪别人太强?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净玩些双面人的下等把戏,怪不得你备注都不长进!”史贤实在太讨厌他了。
战寒南不置一词,只是端着甘味的茶水,笑笑饮下。
史贤口沫横飞的批评着,“再说,他真的笨死了,信什么鬼咒术?只要安几样珍物,叫个女人坐在正中央,再随便念几句咒语,这就算杀掉一个人了?”
“真的。”战寒南好整以暇的玩弄着青瓷小杯子,低吟着。
史贤继续发表高论。“要是杀人这么容易,干嘛还要南征北伐?所有的将士都待在家里念咒,蛮夷之邦岂不都死光了?”这多省事啊!他甩了甩头,就是无法接受怪力乱神之事。
“那是真的。”战寒南依旧气定神闲,再沏了一杯春茶。
史贤简直欲摆不能。“笑死人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骗的小王爷---咦!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是真的?”他的耳刮子终于搜罗了一点声响。
战寒南满不在乎的冲着热茶,细细地品尝上好的茶叶芬芳。
在史贤差点要急死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说道:“那个老头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用他所说的行咒办法,的确是可以咒杀一个人。”
“真的假的?”史贤惊讶地猛吞口水。“可以让人暴毙?”
“嗯。”茶香真迷人!战寒南眨着朦胧的双眼,满足而悠然的说道:“被咒者将七孔流血,心脉挛缩而死。”
“哗!”史贤惊跳了一下。“你没糊弄我?”
“别忘了,我娘也是沙朗国人。”而且还是一个一流的女咒术师。
她在世的时候,已经将沙朗国的神秘咒术一一传授给他了,虽然战寒南一点儿也不掩藏性格中的邪侫不羁,嚣张狂妄的一面,但在背地里耍阴玩恨,下咒害人之事,他根本不屑为之,是以他脑中的那些灵验咒术,从来都无用武之地。
不过,拜他娘是被爹金屋藏娇所致,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他娘的能耐,战忠华想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只能算他自寻死路。
“呵,大祸临头了,你怎么还傻傻的坐着等人来杀你?你不去做些什么,保住自己的命?”想充英雄也不是这等充法啊!史贤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到时候你要是死的太丑,我可不要帮你治丧,就算你肠穿肚烂,也得自个儿走到坟地,躺下来入土为安。”他三两下就把身为好友的最后责任推得溜溜。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战寒南低笑着,胸有成竹,既然他也懂沙朗国的咒术,自然清楚有哪些逃脱之道。
而玩世不恭的他,打算挑其中最刺激的一种,以性命为赌注,与战忠华玩上一玩。毕竟人生苦短,怎么能够白白放过任何一个惊险玩乐的机会?
“干脆咱们直接抢先一步解决战忠华,反正他也带给你很多的麻烦。”史贤尽出鬼主意。
“我不会主动杀了他。”他根本不把这个软弱无能的对手放在眼里,之所以会持续缠斗着,完全是因为战忠华不死心,硬是要除掉他。
然而,他也不是好惹得,若是战忠华一意以死相逼,磨光了他的玩兴,惹过了头,他的反扑可是不留情面的。
“不然,我们去抢走什么木啊石啊的,还是杀了那个女人,让咒术行不通?”
“说到那个奇异的女子---”战寒南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着玩味的邪气笑容。“我们才见过她的,记得吗?”
“在哪里?”
“老头儿不是说过了吗?万劫崖边的相思林里。”那玉白的纤影,楚楚的娇颜,至今还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