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他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又是否认识李鹤,关于他的早期记忆太过模糊,仿佛无论怎么回忆,都只浮现那血色一片。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都半年了,你们总不能是吃干饭的吧?”
王大富难得表情严肃起来,只是其一张胖脸过于圆润,严肃正色起来反而却有种意外的滑稽感。
“这半年以来,大燕国所有府衙人员,包括原本的暗子,老兵,谍报人员,外派人员全都调动,到现在,真正剩下的,也就你眼前的这几个人。
你可以说我做得不行,是我这个决策者的失误,但是,他们的赴死,哪怕没有丝毫价值,你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话,哪怕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讽刺。”
李鹤语气无比平静,眼神更是平静如一个普通人,不悲不喜,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王大富。
而就是这种寻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眼神,反而让王大富汗毛竖起,冷汗如同不要钱一般蹭蹭往外直冒。
“我知道了,对不起。”
王大富这个浑人,哪怕被苏尘敲诈打击成那样,被赵钱王良差点一拳打死,也不曾半点低过头颅。
他心中的那份傲气,从来不比任何人少。
但这一刻,当他王大钱真正面对李鹤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时,认真老实低下了头。
认错嘛,不寒碜。
总比死来强吧。
王大富暗暗心中想着,要说这几天他唯一算是收获了什么,就是从苏尘这苟玩意身上学到了这份脸皮。
真的,其实你只要低过一次头就知道。
面子,真没特么的重要。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像只流浪狗一样,夹着尾巴的苟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没错,就是这个,人只有。。。”
王大富下意识兴奋回应,说得真到他心坎里了,这话简直太。。。
下一秒。
王大富笑容凝固,僵硬如机械一样转过头,迎接他的,自然是那个熟悉的苟玩意在那里故作深沉的感慨。
“艹!你特么练了什么邪法,还能听到别人心里说话,要不要点连,懂不懂得尊重别人隐私啊!”
苏尘对上王大富恼羞成怒的眼神,淡淡一笑。
“我王大富这一生如履薄冰,行事小心谨慎,心思粗中有细,这才能走到对面。后来人啊,当你们看到这段话时,请记住,我王大富,燕国首富,道境武修,武道尽头先驱者,鬼武流派开创者,救世人,斑斓猛虎。
我写这些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牛,多了不起,而是仅仅为了告诉我自己。我,王大富,一生不弱于人!我从微末中崛起,曾立足巅峰之上,也曾见证低谷,一次次地跌倒爬起,只是为了证明,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人是鬼,我说了才算!”
苏尘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本子,此时用他能达到的最大音量大声朗诵。
而旁边,脸色由红变紫,由从紫变黑,又从黑变红,最后,直接跟红绿灯一样,红黑紫粉各种颜色不断交替的王大富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眼眶中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泪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流。
而朗诵完毕的苏尘,末了,清了清嗓子,朝着某羞怒快要原地爆炸的圆球眉毛一挑。
“日期,天元年十一月二十日,落款人,王大富。嗯,这个名字写得龙飞凤舞,潇洒自由,豪放不羁,真是字如其人啊!”
“我特么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