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往西南而去,果然不太平。
刚刚离开京城,就已经发生了入室劫财这样的事情,还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要是消息传回京城,顺帝不知道要怎么罚这些亲卫呢。
云烈回到房间里,惊魂未定的李佑看到镇南侯两手空空地回来,当即面色大变,“镇南侯,贼人呢?”
“被他跑了。”
“跑了?”李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倏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围着云烈和毛龙绕圈。
“这次出门,父皇是如何跟本宫拍着胸脯保证,你们二人是如何的武功高强,护本宫无虞的,结果呢?”
“这才刚到驿站,本宫就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结果一队亲卫,一个统领,一个侯爷,都抓不住一个山野大盗吗?”
“一群饭桶,酒囊饭袋的无用之辈!”
“等本宫回京,一定要好好在父皇面前参你们一本!让他老人家治你们的罪,否则难消本宫心头之恨!”
李佑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茶盏就砸到云烈面前,“都给本宫滚出去,别待在这里碍眼!”
“废物!”
云烈和毛龙退了出来,李佑怒不可遏的声音还在继续,“到了西南,一定要给本宫找三个美人……不,五个!否则你禁军统领的帽子,就不用戴着了,毛龙!”
即使在气头上,李佑也明白,在云烈和毛龙之间,谁才是好拿捏的那个。
一股屈辱的感觉爬上心头,毛龙忍不住双手握拳,看向云烈的眼睛里,全是愤怒的光芒,“侯爷……”
“大靖一朝,将来就要交到这样糊涂的储君手里吗?”
云烈脸色一沉,低声呵斥道,“毛统领官职不想要,脑袋也不想要了吗?”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说出来呢!”云烈用力拍了拍毛龙的肩。
这本就不是他们这些臣子可选的。
毛龙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正是云烈心里盘旋了很久的质问。
但这些话,只能放在心底。
他谨小慎微这么多年,顺帝都未曾放下过一点戒备。
若他露出一丝不诚,只怕会招来灭顶之灾。
毛龙咬紧下唇,只觉得嘴里都是血腥味。
他稳了稳心神,恢复了往日严肃的模样。
“你们两人,一定要打起精神,好好保护公子。”毛龙机械地吩咐站在门外的两名亲卫。
没办法,他和镇南侯轮流守夜,都让贼人钻了空子。
现在只能加派人手,贴身保护太子殿下。
还有两天,他们才能抵达西南太守府。
希望接下来的路程,能够安然无恙地度过吧。
看到毛龙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许久都未曾说话的杨涟,看了镇南侯一眼,就要上前。
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似的。
镇南侯只是摆了摆手,给了杨涟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领着云徊,去了云徽的房间。
房间门轻轻打开,坐在长椅上的为鱼睁开眼。
看到来人是镇南侯和云徊,为鱼放下心来,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