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这话说得也有道理,”顺帝接过话头,“朕听闻,前些日子,云徽又病了?”
“孩子年纪还小,跟着你们千里迢迢奔赴西南,身体受得住吗?”顺帝尽量表现出一个上位者的关心,仿佛他是真心实意为云烈考虑。
而不是想尽办法让他单独出行一般。
云烈心中不屑,冲着顺帝一辑到底,“还请陛下怜我镇南侯府人丁单薄。”
“若一定要微臣陪太子前去赈灾,就允微臣带着家中孩子!”
顺帝一噎,这种被臣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已经许久都未曾体会了。
他虽然心中恼火,但为了太子的安危考虑,只能妥协点头。
“明日就要出发,既然要带上孩子,镇南侯还是早些回去准备吧。”顺帝宽和地笑着,看起来像个仁厚的君王。
忽略掉顺帝眼中阴冷算计的光芒的话,确实如此。
云烈没说什么,跪下高声谢恩。
镇南侯下了朝,回到镇南侯府,直奔云徽的院子而去。
到的时候,云徽正在喝药膳。
看到父亲回来了,云徽将碗放好,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地跑到镇南侯身边,抱着他的裤脚撒娇。
“爹爹,您回来了?”
云烈弯腰,将孩子抱起来,忍不住凑上去想要亲一亲云徽。
结果云烈满脸的络腮胡,刺得云徽咯咯直笑,“爹爹,痒,好痒!”
云烈松开孩子,看着云徽细皮嫩肉的模样,有些不忍,“云徽,我们去找哥哥好不好,爹爹有事要同你们商量。”
云徽似懂非懂,但看到父亲面上神情严肃,知道不能捣乱,乖巧地点头,“好。”
父子俩来到云徊的院子。
大公子还在练字,为鱼陪在一旁。
云徊拿起自己的字帖,和桌上的大家之作进行比较。
身后的为鱼目不转睛,津津有味地欣赏会动的美人。
看到镇南侯进来了,为鱼连忙低下头,努力扮演好一个丫鬟的角色。
云徊看到父亲和云徽来了,放下笔,接过为鱼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问道,“父亲今日回来的真早,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镇南侯看着云徊,有些难以启齿,“陛下派我随行太子,到西南赈灾。”
云徊一愣,镇南侯又补了一句,“明日一早就出发。”
“这么快?”云徊有些意外。
看来这次西南受灾的情况异常严重,否则顺帝不会如此着急,还要派太子亲自出马。
“父亲安心出门便是,我会照顾好云徽的。”云徊淡定地说道。
镇南侯咽了咽口水,“这次去西南,我和陛下提了要求,要带着你和云徽同去。”
云徊一怔,“带着我们?为何?”
“因为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徊儿,你能明白吗?”
镇南侯痛心疾首地一拍桌子,“三年前,我不吃不喝,疾驰了三日,回到镇南侯府的那一刻,你可知道,看着残垣断壁的院子,生死不明的你,我是什么心情?”
“我只恨自己没随着你去了!只恨这伤痛为何不是落在我身上!”
云徊怔怔地抬头,看着眼含热泪的父亲,第一次向自己剖白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