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云徊可以放心地将后背和安危都托付给这个不会说话的姑娘。
像是笃定了她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似的。
见为鱼久久不再写下新的内容,云徊这才点头,轻声说道,“快去吧。”
为鱼从云徊身后走出来,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往门口走去。
正在这时,杨涟大喊一声,“太子殿下,您快过来看!”
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为鱼轻轻一笑,看到是找到了。
李佑怀着复杂的心情上前,早已没了最初的好奇,只是有些应付地说,“杨大人,可是找到了?”
“正是!”杨涟回头,冲着云徊说道,“世子,在下一定要给陛下写请封的折子,奏明情况。今日若不是你聪慧,我们还不知道要在此地浪费多少时间,人力物力,找到这批银子。”
顺着杨涟的话,李佑轻蔑的目光这才移动到云徊脸上。
曾经差一点成了他皇姐驸马的男人,镇南侯世子,云徊。
别的不说,光是前些年,加在云徊头上的诸多头衔,就足以让李佑心怀不满。
一个臣子的儿子,那么优秀干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镇南侯府发生惨案的时候,李佑只隐隐约约觉得,和父皇有关。
但其中究竟有没有关系,那就不是值得李佑费心的了。
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李佑在心中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绝不会承认堂堂太子殿下,对于云徊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还有……”杨涟还要说下去,眼睛找了一圈才发现,刚才那个丫鬟已经不见了。
只见对面的云徊微微冲杨涟摇了摇头,杨涟心领神会,转移了话题,“既然银子找到了,赶紧将它们清点出来,对于现在的淄川来说,可大有用处。”
云徊点点头,挽起袖子,也加入到点银子的行列中。
李佑皱着眉头,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埋头苦干的样子,忍不住对杨涟抱怨道,“杨涟,既然银子找到了,你也就没什么要忙的了,记得给本宫找两个伺候的人!”
李佑说完,将烫手的银锭一扔,嘭的一声,砸进杨涟正在清点数量的酒缸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杨涟一大跳,彻底忘了自己点到多少。
杨涟气恼地扭脸一看,李佑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高贵的太子殿下才不会为了这些庶务烦心呢。
李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臣子的能力和脑子,都是留着给皇家排忧解难的,否则要你们来干什么?
王洽将准备好的册子打开,一笔笔记录着每一个酒缸里银锭的数量。
写着写着,一颗颗又大又圆的泪珠砸在册子上,甚至将字迹都洇湿了好几个。
王洽看到以后,手忙脚乱地去擦,没想到越擦越多,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将那两页打湿的纸撕下来,重新誊抄一遍。
听到动静的云徊转过身,走到王洽跟前问道,“王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王洽将手里最后一个字写完,这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云徊,“下官……下官只是难过,若洪灾来的时候,下官就发现这笔钱,该多好。”
“淄川至少不会饿死那么多人……”
“又或者一开始,韩大人就将这笔钱实实在在地用在了修筑堤坝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