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已经不那么刺骨了。
运河贯通之后,南方的物资正源源不断地运来。粮食,布匹,药材,甚至还有一些孩童的玩具。
云川堡的临时市场扩大了一倍,叫卖声此起彼伏,为这座死寂了太久的城市注入了最原始的活力。
慕卿浔走在街上,身边跟着谢绪凌和魏延。
“码头那边需要扩建,现在的吞吐量太小。另外,流民安置区需要建一个学堂,孩子不能总在外面野。”慕卿浔边走边说,计划着下一步的安排。
“建学堂?我们哪有先生?”魏延不解地问。
“从南边请。重金聘请。”慕卿浔回答,“只要云川堡能让他们看到希望,就一定会有人愿意来。”
谢绪凌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看着一个妇人从李大牛手里接过一袋米,脸上带着笑。看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拿着木剑,在新建的房屋之间追逐打闹。
这些景象,在不久之前,是无法想象的。
“报!”
一名士兵骑着快马,在街口停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城外三十里,发现京城来的仪仗。旗号是‘钦差’。”
慕卿浔和谢绪凌对视一眼。
“钦差?”魏延皱起眉头,“来做什么?犒军?”
“这个时候来犒军?”慕卿浔的语气很平静,“怕不是那么简单。”
“回府。”谢绪凌只说了两个字。
钦差的仪仗很长,护卫的禁军盔甲鲜明,与北境士兵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是皇帝的心腹,王瑾。
城门口,谢绪凌带着一众将领迎接。
“咱家王瑾,见过谢将军。”王瑾下了马车,脸上堆满了笑意,“圣上体恤北境将士浴血奋战,特命咱家前来犒军。将军风采依旧啊。”
“有劳公公。”谢绪凌的回答言简意赅。
王瑾的视线越过谢绪凌,落在他身后的慕卿浔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慕司主了。以女子之身,安抚北境,重建家园,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陛下在京城,可时常念叨司主的功绩呢。”
“公公谬赞。北境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天恩,与将士用命。”慕卿浔微微颔首,回答得滴水不漏。
一番客套之后,王瑾被迎入将军府。
犒军的赏赐被一一分发下去,金银绸缎,御酒佳肴。士兵们欢呼雀跃,府内的气氛一度十分热烈。
晚宴过后,王瑾却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谢绪凌和慕卿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