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老鼠,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嘿嘿,小的胆子小。”猴子挠着头,一脸憨傻,“主要是怕惊扰了姜爷。”
姜维哼了一声,似乎没有再起疑。他转身走回桌边,重新拿起了酒壶。
猴子长出了一口气,背心处一片冰凉。他退回原来的位置,不敢再有任何异动。偷箭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怎么办?
硬抢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他的指尖在袖口里轻轻捻动,那里藏着一小包纸。不是普通纸,是慕大人给他的“三日醉”。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蒙汗药,混入酒水,三杯必倒,昏睡三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姜维正举着酒壶往杯子里倒酒。
猴子忽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哎哟……哎哟……不行了……”
“又怎么了?”姜维不耐烦地问。
“姜爷,可能是晚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肚子疼得厉害!”猴子咧着嘴,表情扭曲,“我得去趟茅房,快憋不住了!”
不等姜维回答,他夹着腿,一溜烟地冲出了仓库,那姿态,活脱脱一个内急的莽汉。
姜维皱着眉骂了一句“废物”,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准备喝酒。
猴子并没有跑远。他绕到仓库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破损的窗户,正对着姜维的桌子。他屏息凝神,从袖中抖出那包“三日醉”,用口水沾湿,捏成一个极小的团。
他算准了风向和角度。
屈指,弹出。
那个小小的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姜维刚刚倒满酒的杯子里。
药粉入酒即化,没有颜色,没有声息。
猴子立刻转身,跑向远处的茅房。
片刻之后,他捂着肚子,一脸舒爽地走了回来。
仓库里,姜维已经喝完了杯中酒,正拿着一支毒箭,在灯下仔细端详。
“姜爷,我回来了。”猴子低眉顺眼地站回原处。
“滚一边去。”姜维头也不抬。
猴子退到阴影里,将自己再次变成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他的手在袖中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