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十分满意。
张院长让人将中毒的侍卫抬下去,再度看向顾星河,语气缓和了不少,询问道:“这位公子,你可是有什么诉求?”
此人敢在杏林大会上闹事,一定是有所求。
“是要求医,还是要问药?”张院长说,“本院长会尽一切满足你的诉求。”
席位上不明真相的观众看着顾星河,都为张院长感到不平。
敢来杏林大会上闹事,砸神农城的场子,不管他是求医还是问药,就该将人拖下去,然后赶出神农城。
想不到张院长不但不计较,还询问闹事之人有什么诉求。
果然是为医者仁心的大好人呐。
顾星河道,“我不求医,也不问药,我只求一个公道,为与我有同样遭遇的人,求一个公道。”
张院长皱着眉头,十分不解,“这位公子,你可是有什么难处,尽管道来就是。”
这话在顾星河听来就是冠冕堂皇,他也曾哀求过李长老和张院长,让他回家,让他去找姐姐,可是换来的是无情的拒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毒药试验。
“张院长,我体质特殊,六岁之时,神农城的李长老打着拜师学医的旗号,将我带来神农城。李长老将我囚禁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日日给我吃难喝的毒草毒药,他们拿我来试药,又给我解毒,循环反复,不曾有一日间断……”
张院长脸色发白,那双带着浊气的老眼缓缓放大,不可思议地盯着顾星河,“你,你是何人?”
“你说呢,张院长。”顾星河唇角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紧接着,他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
一双妖艳狭长的桃花眼此刻正放着冷冷的寒芒,如同一根根冰针,蜂拥向台上的张院长齐齐飞去。
直直叫人脊背发寒。
张院长指着顾星河,不可置信,“你,你是顾星河?”
虽然几年未见顾星河,他除了长高一些,这张脸几乎和七年前没有什么分别。
七年前,他给顾星河试了当时最新研究出来的瘟疫毒,想看看效果如何。瘟疫毒的毒性实在太强,顾星河中瘟疫后,挺不了几天就死了。
他当时真的是以为人死了,这才让人将顾星河的尸体丢去狼山喂狼。
谁能想到顾星河是假死,还逃回了顾家。
顾星河死后,他让李长老隐瞒了顾星河的死讯,还特意给顾二爷顾三爷带了话,说顾星河还要在神农城继续求学。
顾二爷顾三爷根本就不在乎侄子的死活,根本不会关注顾星河。
加之,神农城一向与世无争,不管世俗,他也就没再派人盯着顾家的动向。
直到两年前,李长老告诉他,顾星河还活着,而且极有可能养成了百毒不侵之身。
“没错!我就是顾星河!就是被你们骗来神农城当试毒工具,没被你们毒死的顾星河!”
顾星河环视席位上的人们,缓缓讲述了一个关于神农城不为人知的秘密。
“各位!你们可知道,为何张院长是云洲大陆上首屈一指的毒医?为何他在短短五年内就编写出了云洲大陆上第一本内容最广最丰富最厚的毒经?”
顾星河指着高台上张院长,朗声道,“因为张院长为了成为云洲大陆上排名第一的毒医,进行了一场长达十年的人体实验。他让李长老到各地寻找体质特殊的人,秘密送到神农城,给张院长做试毒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