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十章开始找
老胡家的院子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大喇叭、老韩、蓝国栋、李麻子几个人闷头坐在小板凳上,谁也不说话,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都别坐着了,既然要去,就都动起来。”一个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众人抬头,看见老邓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药箱,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眼眶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但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决绝。
“老邓,你……”大喇叭张了张嘴。
“李野是我外甥,志勇是为了救他才陷在里面的,我能不去?”老邓把药箱带子紧了紧,“万一找到人,有伤有病的,我还能搭把手。”
这话在理。几个人不再劝,纷纷站起身。
一行人先去了李野家。
屋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李野躺在炕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一条胳膊被绷带吊在胸前,绷带上还渗着暗红。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李野挣扎着想坐起来,被他媳妇按了回去。
“邓大夫……”李野的声音虚弱。
“你躺着别动。”老邓上前检查了一下伤口,又问了几个问题,脸色愈发凝重。
大喇叭凑过去,急着问:“李野,你再好好想想,那头熊瞎子,长啥样?除了个头大,还有没有别的特征?”
李野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那可怕的一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毛……是棕黄色的,不是纯黑。劲儿大得吓人,一巴掌就把我扇蒙了。”
棕黄色?
在场几个常在山里转悠的老爷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后园那个地方……”大喇叭的嗓子有点发干,“去年开春,李山是不是就在那附近没的?”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冷了三分。去年开春,太平屯的李山进山挖药,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啃得不成人形,旁边就是巨大的熊脚印。都说那是一头成了精的棕熊,比一般的黑瞎子凶残百倍。
如果胡志勇碰上的是那头畜生,那……
没人敢往下想。
从李野家出来,几个人的心都沉到了底。
“都回家准备家伙事吧。”老胡,也就是胡志勇的爹,一直沉默地跟在后面,这时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带足了干粮和水,今天找不到人,谁也别想回来。”
胡志勇的媳妇红着眼睛,一句话没说,转身就钻进了厨房,乒乒乓乓地开始准备吃的。
半小时后,大喇叭几个人都回来了,各自背着猎枪,腰上别着砍刀,水壶灌得满满的。
老胡家的桌上,已经摆上了几个用布包好的饭盒,里面是刚烙好的热饼和炒鸡蛋。
“胡大哥,咱们这就走吧?”李麻子有些沉不住气。
老胡却没有动,他看着院里这几个人,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枪,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大喇叭看出了他的心思,凑过去低声说:“胡大哥,咱们这几杆枪,对付个野猪狍子还行,真要是碰上那头成了精的大家伙,恐怕……”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他们这几个人,在山里找个人,脚力是够的,但真要面对一头杀过人的棕熊,就是去送菜。找人效率也低,跟没头苍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