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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报复（第1页）

第二百三十一章报复

“行了！”徐老蔫一屁股坐回爬犁上，烦躁地挥了挥手，“都别他娘的杵在这儿当木头桩子！熊的事，先放放！那玩意儿几百斤，就算打死了，咱们现在这人手也拖不回来！”

他喘了两口粗气，指着李泽和旁边几个年轻人：“小泽，你跟小虎、郝军他们，把这头猪先弄回院里去。我跟生子他们，送老姜去卫生所，找张银山！”

杨玉生点了点头，招呼着人手，小心翼翼地拉起拖着老姜的爬犁，朝着村东头的卫生所方向走去。

李泽也没多话，带着关磊、徐小虎几个人，合力推着那辆吱嘎作响的驴车，往徐家大院走。

三百多斤的死猪，加上驴车的重量，在雪地里拖行异常艰难。徐小虎累得满头大汗，嘴里却还兴奋着：“泽哥！这回过瘾！三百多斤的老母猪！够咱们全村吃好几顿了！我长这么大，头回见着这么大的货！”

“一条人命换的。”李泽淡淡地回了一句。

徐小虎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没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头死猪，又看了看雪地上拖向卫生所的另一道爬犁印，没再吭声。

回到徐家大院，几人把猪肉从驴车上卸下来，暂时放在院子中央的案板上。李泽洗了把脸，对其他人说：“走，去老姜叔家看看情况。”

“我也去！”徐小虎第一个响应。郝军和关磊也点了点头。

老姜家在村西头，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走。路上，徐小虎凑到郝军身边，压低了嗓门，一脸神秘兮兮：“军哥，你说老姜叔这回伤得不轻，他家就一个闺女，叫姜球儿。我这时候去多帮衬着点，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这不就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吗？”

走在前面的李泽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趁虚而入？”李泽的声调没什么起伏，“你管这叫趁虚而入？那是土匪流氓干的事。人家家里遭了难，你去帮忙是情分，是道义。你要是存着占便宜的心思，那叫落井下石，不叫爷们儿。”

徐小虎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想追姑娘，就堂堂正正地对人好，用真心换真心。别学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丢人。”李泽说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郝军在旁边憋着笑，拍了拍徐小虎的肩膀，一副“你小子还嫩点”的表情。

几人很快就到了老姜家。院门虚掩着，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正蹲在门槛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正是老姜的女儿姜球儿。

看到他们过来，姜球儿赶紧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球儿妹子，姜叔咋样了？”郝军问。

“张大夫在里面……”

几人走进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来苏水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屋子不大，陈设简单，靠墙的土炕上，老姜直挺挺地躺着，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处理他腿上的伤口，正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张银山。

徐老蔫和杨玉生也在，两个人蹲在墙角抽着烟，谁也不说话。

张银山用镊子从老姜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夹出几块碎木屑和烂布条，扔进旁边的搪瓷盘里，发出“当啷”的轻响。

“这腿，再晚半个钟头，神仙来了也得锯掉。”张银山头也不抬地说，“动脉都快断了，失血太多。算他命大。”

他手上的活计很利索，清洗，缝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忙活完，他才直起腰，摘下沾血的手套。

“行了，命是保住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张银山走到脸盆架前洗手，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瞥了眼靠在墙边的徐老蔫，“老蔫，你这回可威风了，这伤得比上次‘夜戏貂蝉’那回还重啊。”

旁边几个岁数大的猎户听了，都忍不住笑了。那是徐老蔫年轻时的一件糗事，冬天晚上喝多了去掏貂窝，结果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被村里人笑了好几年。

徐老蔫老脸一红，往地上啐了一口：“滚你娘的蛋！会不会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