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是该好好拾掇拾掇
午饭的酒桌上,气氛热烈得能把房顶掀了。
大盆的炖菜,金黄的丸子,刚出锅的扣肉,摆了满满一炕桌。男人们推杯换盏,脸膛一个个都喝得通红。
郝军端着酒杯,舌头都有些大了,他一把搂住李泽的肩膀。“兄弟!明天……明天咱上山走一趟呗?好几天没摸枪,手都痒痒了!”
“行。”李泽喝干杯里的酒,痛快地应下。
他看了一眼郝军,又看了一眼旁边埋头扒饭的徐春林。“正好,年后春林哥去场子里还得你多照应。你不是想开车吗?我跟杨把头说好了,开春你就去运输队,跟着跑车。”
“啥?”郝军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酒洒出来半杯,“泽子,你……你说真的?”
“我啥时候跟你说过假话。”
郝军激动得满面红光,他站起来,端着酒杯,非要再敬李泽一个。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喝到天擦黑。
第二天一早,李泽把还在睡梦中的关磊叫了起来。
他从柜子里拿出两条好烟,两瓶用红纸包着瓶口的白酒,塞到关磊怀里。“拿着,去一趟林场。”
关磊还有点迷糊。“哥,去干啥?”
“给杨把头送去年礼。”李泽拍了拍他怀里的东西,“啥也别说,放下东西就走。以后在场子里,多看,多听,少说话。人情世故这东西,比你那身傻力气管用。”
关磊抱着东西,愣愣地点了点头。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全懂。
送走关磊,李泽扛上猎枪,带上郝军和徐春林,一头扎进了后山。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连在山里转了半天,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见。山里静得出奇,只有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声。
“他娘的,邪了门了。”郝军往手心哈了口热气,“这山里的活物都死绝了?”
三人只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缩着脖子,贼眉鼠眼的干瘦男人。
郝军一看见他,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晦气!碰上这个老闭登!”
李泽的脚步停住了。
来人正是李三。
李三也看见了他们,尤其是看见他们扛着枪却两手空空,那张刻薄的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咱屯里发大财的李家大侄子吗?今儿咋空着手回来了?山里的金疙瘩挖完了?”
郝军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提着拳头就要上前。
李泽一把按住了他。
他看着李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心里那股压抑了两辈子的恨意,瞬间翻江倒海。
就是这张脸。
前世,就是他,为了点蝇头小利,诬陷周晓偷了他家的钱,害得周晓名声尽毁,差点投了河。
这一世,又是他,在背后编排自家发了十万横财的谣言,想把他们一家往死路上逼。
新仇旧恨,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心口上。
李泽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直到把李三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骂了一句“神经病”,才缩着脖子绕开他们走了。
“泽子,你拦着我干啥!让我揍他个狗日的!”郝军气得不行。
“揍他一顿,太便宜他了。”李泽把猎枪重新扛在肩上,“走,回家。”
回到院里,徐老蔫正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磨斧子。看见他们空手而归,也没多问。
“叔。”李泽把枪放下,“刚才在村口,碰见李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