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一听阮槿故意藏着本事,不救儿子,这些日子来遍寻名医,食不下咽夜不安枕的辛苦,一时间找到宣泄口。
“这贱人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好狠的心,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下如此狠手,简直不配为人。
阮棠更关心阮槿为何会配置玉髓断续膏,忙问阮怀楠阮槿是何时说的那些话,得知是她刚准备研究玉髓断续膏的那几日,心中了然,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娘、兄长,一定是姐姐偷看了师傅给我的药方,误打误撞研制出药膏,”阮棠满脸委屈,“姐姐偷师就算了,为什么明明有药,宁可拿去讨好纪家,却不愿意救一救兄长,她难道看不到兄长被病痛折磨,痛不欲生的样子吗?”
钱氏冷笑:“当然是因为药膏制作方式来路不正,怕被你发现偷看鬼医留下的药方,这才跑到外面去,想扬名立万,踩着你上位。
乖女儿,她如今在外的名声,原本都是你的,是阮槿抢了你的风头!”
阮怀楠:“没错!这种心思歹毒,靠偷鸡摸狗出名的小人,根本不配当大夫!”
阮棠咬紧后槽牙,明显跟钱氏和阮怀楠想到一处。
钱氏突然想到裴夫人,大惊失色:“那小妮子敢去侯府,会不会又从你这儿偷了什么药方?万一让她治好侯夫人的腿,难保世子不对她刮目相看!”
阮棠心提到嗓子眼,谁说不是呢。
她治疗侯夫人双腿的本事,本就是从鬼医留下的典籍上摸石头过河琢磨来的,如今病情反复,说明其中步骤出了岔子,万一阮槿也看过典籍……
阮棠不敢细想,匆匆套马车往侯府去。
此时,永昌侯府内。
阮槿给侯夫人扎了两轮针,疼痛是有消散,作用却不大,侯夫人依旧难受得很。
看阮槿收针,一副就诊结束的样子,发出质疑:“这就好了?还没一炷香功夫,能有作用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沉疴难治,天下没有一蹴而就的易事。”阮槿神色冷淡,被人质疑医术,换谁都不会高兴。
裴夫人扫了她一眼,被她眼中的冷漠惹得不快:“怎么没有,当初棠儿头一回给我医治就效果显著。”
阮槿动作不停,收好小药箱,冷冷望向榻上不复往日华彩的贵妇人:“她的方法要有用,您也不会求到我面前,不是吗?”
求这个字,说得委实难听。
提起这事,裴夫人更加火大。
她好歹是阮槿名义上未来的婆母,她不上赶着恭恭敬敬伺候,反倒拿起乔来,三请四请才肯登门,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侯府是什么肮脏地方。
还没嫁入侯府,就在她面前摆架子,谁给阮槿的勇气,就因为是皇帝赐婚吗?
裴夫人暗暗道:且等着,若是几个疗程下来,治不好她的腿,阮槿和她的医馆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阮槿将裴夫人眼底压抑的怒气尽收眼底。
裴安之进来时,察觉到母亲的不悦,以为是医治出了问题。
转头冲阮槿道:“从前不曾听说你在医术上有何造诣,纪昀说你医术卓绝,我不该相信的,罢了,今日当你没来过,我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