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槿身形挺拔如小白杨:“孙女何错之有,为何要跪?”
阮老夫人拍案:“你差点害了全家,还说没错?”
“祖母如果是说北狄探子一事,孙女才是冤枉的那个。幸好沈国公明察秋毫,证明与我无关,将我放回来了。”阮槿神情淡淡。
虎威将军道:“不是看在裴世子面上,放你出来的吗?”
“他?”
阮槿语气不屑,“永安侯府有这个面子吗?还是父亲觉得沈国公会畏惧他裴衡之?”
虎威将军语噎,这世上能让沈国公畏惧的,不是没出生,就是已经投胎了。
钱氏只关心医馆,埋怨道:“我早说了,医馆就该卖出去,现在好了,开业第一天闹得人仰马翻,还惹上血光之灾,日后谁敢光顾?沾上那个杀神,我的铺子要折价的!”
“你赶紧把医馆关门,趁事情没传开,马上卖出去!”
阮槿凉凉扫过去:“办不到!”
钱氏气急:“你还嫌今日闹得不够?一个姑娘家大庭广众被玄甲卫带走,传出去阮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还有……”钱氏上下扫视她身上的衣料和款式,“你今日出门不是穿的这件衣服吧?你在外脱衣服了?”
虎威将军如遭雷击,平日木头般的脑袋,突然灵光起来。
沈国公,换衣服……
阮槿说不是裴世子救她出来的,难道……
“逆女!辱没门风的逆女!你还有廉耻吗?”虎威将军气得想动手。
阮安宁不知所云,钱氏和阮老夫人却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槿是委身沈国公,这才逃脱了刑罚!
钱氏大喜,嘴角的笑意快压不下去,大声道:“老爷!阮槿坏了身子,可不能以正室身份嫁入侯府!这不是让天下人戳阮家脊梁骨吗?”
“为今之计,只能让棠儿代替她嫁入永昌侯府,您若怕人议论,就让阮槿以妾室身份入府,对外宣称她主动让贤,既维护她的名声,又保住阮家清誉!”钱氏图穷匕见,脸都不要了。
一副为她着想,大义凛然的模样,看得阮槿频频失笑。
钱氏最不喜欢她这副鬼样子:“你笑什么!”
裴安之在这时进来。
钱氏见到他,哭着上前:“世子,我教女无方,纵得她胆大包天,婚前失贞,我真是没脸见你!”
裴衡之听得眉心直跳,倏然望向阮槿:“怎么回事?”
阮安宁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幸灾乐祸道:“她啊,被玄甲卫带走后,为了逃脱罪名,蓄意勾引沈国公,瞧瞧,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当真无法无天,恬不知耻!”
“裴世子,若编排我的,就是你口中处处为我着想的亲人,我该如何?”阮槿声音云淡风轻,却透着压迫感。
裴安之觉得她是故意的:“你没解释吗?”
“我没证据啊,证据被你丢了。”
裴安之生起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开口对钱氏道:
“阮伯母,此事是误会,槿儿的裙衫沾了血,穿回来不吉利,是……是我将母亲从前的衣服给她换上。
至于勾引沈国公,简直无稽之谈,世人皆知沈国公不近女色,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孑然一身。”
时年二十五的沈墨珩,坐在书房中,鼻尖酸了酸。
又是谁背地里骂他?
清琅进来,跪在地上,呈上一封信:“爷,这是收拾荷院时发现的。”
沈墨珩接过来,一看苍劲的字迹,猜到是谁。
却在看到内容的瞬间,眉心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