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跟翰林府私交深厚,两家早有接亲意愿。
几个月前,两家儿女相看,双方竟然全都看对了眼,没多久定下婚期。
阮槿记得,这位翰林府的公子,就是上一世跟纪婉成婚那位。
可惜,前世二人有缘无分。
纪婉私下,带二人看过翰林公子,长得端方如玉,一看就是心正,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最重要的,是他满心满眼都是纪婉。
比钱衡强百倍不止。
“好好好,我不说,现在有人撑腰,惹不起咯!”阮槿笑着躲开纪婉,二人在屋内嬉闹。
七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拍手直叫好。
纪婉羞恼地捂住涨红的脸:“你们……你们讨厌!单编排我一人,怎么不说说徽婠,她马上就选驸马了!”
阮槿:“什么选驸马,早内定了,就是你……”
话刚说一半,被七公主跳起来一把捂住嘴。
“我?”纪婉还在吃瓜,闻言笑问,“我认识?”
阮槿笑着挣脱七公主,将她八爪鱼似缠着她的四肢分开。
趁势又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傻瓜!你还不知道呢!徽婠青眼有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家那位才名在外的大理寺少卿,你们俩马上要成姑嫂了呢!”
“什么?!”纪婉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血色褪去又涌上,交织着震惊、气恼。
兄长竟瞒得她如此严实,随即又为兄长可能尚公主而感到欢喜,而这位公主,还是她的好友。
情绪复杂极了。
“此话当真?我哥哥他……我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好哇,你们竟都瞒着我一个!”
她又是跺脚又是嗔怪,那副又急又羞又喜的模样,引得阮槿终于忍不住,伏在案上笑得肩膀直颤。
七公主红着脸解释,又哄又道歉,看见阮槿嗑着瓜子看热闹,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婉姐姐,我这儿有一桩新鲜出炉的热闹,想不想听?”
纪婉立刻忘了自己的窘迫,好奇地凑过来:“什么热闹?快说快说!”
七公主看着阮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就在今日散朝后,我可清清楚楚瞧见,我那素来冷面如霜的表哥,亲自去御书房求见了父皇。”
阮槿神色一僵,暗道不好。
纪婉:“沈国公?”
七公主点点头,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阮槿瞬间凝住的表情,才慢悠悠地抛出最关键的一句,“他啊,是去求父皇赐婚的,求娶的,正是咱们这位还在忙着看别人笑话的阮、槿、姑、娘!”
“哗啦。”
阮槿手中的吃瓜的瓜子,散落满桌。
沈墨珩?求赐婚?跟她?
这……这从何说起?!
他疯了吧?
短暂的呆滞过后,一股说不清是羞是恼还是急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她也顾不得理会七公主和纪婉后续带着笑意的打趣,提起裙摆就冲了出去,径直去找那个“罪魁祸首”算账。